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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周炳先等人眼睛都直了,隻感覺頭皮發麻。
就連夫子們眼中的三好學生薛甲秀和賀邦泰此刻也臉色蒼白,感覺這些題目全部做完,皮都要脫去三層。
“大家不要覺得難,從現在開始,大家腦子裡要始終秉持一種信念。”
“這種信念是什麼呢?”
“堅持就是勝利,最後一裡路決不能鬆懈!”
“科舉改變命運,今日多吃苦,明日少流淚!”
“把模擬當成縣試,把縣試當成模擬!”
“回歸經義!夯實基礎!”
“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全體夫子和同窗們與你們同在。”
陳凡這番話說完,塾堂裡氣氛頓時火熱起來,那些這次沒被選中的學童們,眼睛都紅了,一方麵是嫉妒,一方麵是被陳凡的語言調動了起來。
而海鯉和鄭應昌則麵色古怪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海鯉:“這陳文瑞今天怎麼有種複仇的感覺?說話咬牙切齒的。”
鄭應昌:“海公,你也發現了?就感覺東家被他夫子這麼淩虐過,現在他又反哺到這些孩子身上了。”
海鯉點了點頭感歎道:“難怪陳文瑞文章做得好,原來是當年有如此嚴厲的名師按著他頭學啊!”
小孩子到底好騙,隨著陳凡的鼓動,賀邦泰他們眼睛都紅了,好像不把這一大摞模擬考卷刷完就絕不休息似的。
看著學童們的覺悟,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謝東陽舉手道:“報告!”
“說!”
“夫子,能不能在我們作文間隙給我們開開小灶,提升一下我們的詩文水平!”
“謝東陽同學很不錯嘛!《論語》有雲,知之者不如好之者,謝東陽同學已經從被老師逼著學,轉化成自己急迫的想學、要學。大家要努力向謝東陽同學學習。”
“呱呱呱!”
沒選上參加縣試的學童們,尤其是何鳳池等賊戶出生的小孩,兩眼噴火,羨慕崇拜地手掌都鼓出火星子了。
而謝東陽身邊幾人則一臉哀怨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是個問題啊!
陳凡很是苦惱。
大家來弘毅塾就讀的時間本來就短,練習寫文章的時間都不夠,要不然他也不會出此下策,針對幾人搞什麼題海戰術了。
作詩這玩意兒更麻煩。
雖然眼前這幾名學童都是從小接受平仄韻律教育的,一些簡單的典故他們也知道。
但眾所周知,想要作詩,不是懂格式就行的。
還要一點靈性。
說白了,就是缺個人點撥一下,讓他們豁然貫通,能將經義和雜書裡看到的、學到的知識運用到詩文當中來,並且形成自己的某種風格。
想到這,陳凡忽然一拍腦袋。
“對啊,我怎麼把那玩意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