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房間裡的屍體被人從裡麵抬了出來,縣衙的仵作頓在地上仔細驗看。
片刻後,那仵作站起。
李進道:“錢癩子,怎麼樣?”
姓錢的仵作沉吟道:“這屍首是跟人打鬥後,被人按住,一刀劃了脖子。”
“還有,這人是常年跑船了。”
陳凡好奇道:“這你也能看得出來?”
錢癩子見是陳凡發問,於是小心賠笑道:“秀才公,你看這人的腳!”
“這腳,腳趾叉開,顯是常年不穿鞋導致的。”
陳凡更好奇了:“這年頭,不穿鞋的人多了去了!”
錢癩子又指了指那屍體的腿部:“您看這人的腿。”
“怎麼了?”
“有點羅圈!”隻有常年在船上打轉的人,才會既光腳,又因為盤坐導致羅圈。
聽到是在船上討生活,陳凡第一時間想到了倭寇。
誰知那癩子道:“小的說的經驗,都是指海陵附近水上討生活的。倭寇咱沒見過,不好說,不好說。”
陳凡也不知道倭寇啥樣,但倭人多羅圈腿,他倒是知道的。
這下子,他頓時犯了難,原本他已經有八成把握,覺得這次殺人懸屍是土寇乾的,可這屍體一出現,又讓他遲疑了。
等屍體被抬走後,陳凡走出院外,誰知他剛出院子,便看見一片鶯鶯燕燕、花紅柳綠。
剛剛那老鴇見他們出來了,也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陳凡的身份,她立刻上前,攙著陳凡的胳膊道:“秀才公,您可要幫奴奴給縣尊說說,咱這裡姑娘多,能不能多派點人手在附近轉轉,這事一發,以後這生意還怎麼做?”
她朝陳凡眨了眨眼睛:“您幫忙說項兩句,事後我找個姑娘給您老掛衣!”
說罷,她朝遠處一個女人招了招手道:“小眉,快點過來見過秀才公。”
不多時,一個穿著青色夾襖,藕色襦裙的女子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柳眉,剛從揚州買來的,隻要秀才公能幫忙說句話,小眉以後就是秀才公的人了。”
陳凡看了那柳眉一眼,隨即將自己的胳膊從女人懷中抽了出來,轉頭對李進道:“咱們走。”
待出了院子,陳凡好奇道:“剛那女人說什麼掛衣?什麼叫掛衣?”
李進嘿嘿笑道:“夫子不常去這些地方,自然是不曉得的。”
特麼,我不是“常去”,我是從沒去過好不好?
“掛衣就是留宿在姑娘的房間,比打乾鋪有意思多了!”
“什麼跟什麼啊?打乾鋪又是什麼?”
李進笑得更加神秘了,但一想到對方是自家兒子的先生,於是立馬正色道:“呃,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你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