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連忙找補道:“慶雲先生,我先跟你說明哈,我剛剛給你說的銀子,那是用傳統的鴛鴦陣。但最終我想編練的團練是全員火器的營兵。團丁軍餉4兩一月,彈丸六千兩年耗,兵器維護一年一千八百兩,被服糧草一年三千六百兩,訓練損耗一千二白兩,軍官俸給兩千四百兩,一年合計三萬九千兩,這還不算火器製作。”
曾鳳鳴笑道:“胡襄那八萬兩也不包括這些啊!”
陳凡聽到這話,頓時憤怒了,合著我要銀子還是太謙虛了唄?
怎麼都不能給胡家兄弟這麼喪心病狂賺銀子的機會啊。
要賺,那也應該是我……不是,也應該……
“曾先生,兵法之優劣,先看錢糧之虛實;為將者也應量國計之嬴縮,這不僅是為將之本,也是朝廷用兵的首先要考慮的。”
曾鳳鳴嘿然一笑:“彆急,彆急,本官都明白!明白!”
嘶,剛剛急赤白臉的樣子是不是太難看了?
“你放心,本官可以想辦法,一年先給你四萬兩,我也不要你編練全火器的團練,這個後麵再說,我隻要你一年內,能練出一支能打勝仗的團練即可,剩下多少錢,我不會讓照磨所來查賬,你儘可以用在武學中,甚至……可以用在彆處。”
老野兄……不,爹!
這活爹啊!
按照現在海陵團練的用度,陳凡一年隻需一萬兩出頭的開支。
老野兄一下子不僅解決了他的度支問題,還有三萬左右的盈餘。
三萬,彆說五百,就算是一千,那也練得啊!
曾鳳鳴拍了拍陳凡的手:“這件事,我大抵可以給你定下,你在金陵多留幾天,我現在就寫信去京師,相信很快銀子就能撥下。”
說完,曾鳳鳴就這麼直愣愣、急匆匆的走了。
散財童子都沒他走得快,陳凡待他離開後仍然覺得是在夢中。
直到第二天一早,陸為寬聽到這事時,欣喜的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文瑞呐,我就說你這人是有大運道的。曾鳳鳴這事情,老夫看來,已經成了。”
陳凡不解道:“為什麼?他要去京師請示何人?”
陸為寬笑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陳凡聞言一愣,是啊,搞了半天,他連曾鳳鳴在哪個衙門都還不知道呢。
“他現在是南京兵部職方司員外郎!聽說馬上要調任北京戶部浙江清吏司郎中了!雖然看似平調,實則是升官了,這叫以北衙馭南曹,說明呐,這曾鳳鳴身後有大背景呐!”
說完,陸為寬笑道:“你知道他身後之人是誰嗎?”
陳凡搖了搖頭,這他怎知道?
陸為寬眨了眨眼:“他夫人三年前過世,最近寇大人來信,說京中有傳言,次輔唐胄要將幼女嫁給他續弦!”
陳凡還是不解:“不對吧陸大人,就算他有次輔撐腰,但慶雲先生跟蘇時秀不都是一個座師嗎?為什麼他要拆同門師兄的台?”
陸為寬笑了:“這你就不懂了,蘇時秀是清流出身,但這位次輔唐閣老卻是浙黨的魁首啊!”
“兩廂裡,鬥的厲害呢。”
經過陸為寬這麼一分析,陳凡好像有點懂了。
曾鳳鳴找到自己,完全是出於三方麵的考慮:
第一他是浙江清吏司的主事,管著浙江全省田賦、漕糧、鹽課,還有重要一點,還負責籌措抗倭的部分軍費。陳凡這法子省錢,就是捂好了他浙江清吏司的錢袋子。
第二,他的未來老丈人跟蘇時秀不是一路人,甚至相互之間鬥的厲害,隻要曾鳳鳴在自己這下注嬴了的話,那他在丈人一黨中的話語權自然得到了提升。
第三,他現在是南京兵部職方司的員外郎,還沒有調任北京,在其位謀其政,武學和團練也在他的職責範圍之內,若是將來出了成績,那也是他履曆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想到這,陳凡感歎道:“都不是凡人呐!”
自己的辛苦,成就了彆人,還沒到手的四萬兩銀子,立刻就不香了。
“果然是老野!”
【有閩粵人士嗎?解釋一下老野!】
【今天開會到9點,幸虧昨天存了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