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退走,但警戒卻不能撤,俞敬隻能命縣衙馬快速速去淮州府報信,並請淮州府上報後調動官軍前來掃蕩。
諸事安頓下來之後,官紳們彈冠相慶,又覺得躲過一次匪災。
但也有人覺得淮州府這兩年好像風水不好,總覺得周邊有一支巨寇窺視,紛紛商量起將家搬去泰州、揚州,甚至有人想直接搬去南京。
俞敬見不得這些人在這攪亂人心,讓這些人全都離開。
縣衙重新安靜下來後,俞敬親自來到羅尚德麵前拱手道:“大宗師,雖然朝廷規製,錯過科試不能鄉試,但看在陳凡、沈彪二人拳拳報國之心的份上,能不能請大宗師在【遺才大收】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羅尚德伸手打斷了俞敬。
“文瑞,遺才大收名額有限,老夫剛剛上任,二十多個名額便幾乎全被占下,老夫也不想謊言誆你,這些人裡不要說是老夫,有些人就算是首揆也是要給些麵子的,希望你能理解老夫的苦衷。”
羅尚德一番話說得十分誠懇,同樣一臉惋惜的看著陳凡。
“不過你不要因此懈怠,你年紀還小,三年之後,待得文章愈見老辣,我想,到時鄉試、會試你或可一舉而下!”
俞敬聽到這話更加著急:“大宗師,人生又能有幾個三年,你看這些人裡能否有模棱之輩?求大宗師替我海陵秀才轉圜一二。”
羅尚德為難的皺起眉來。
最終他還是歎了口氣,意味深長道:“【遺才大收】的名額都是早早定下的,這些人家也都是要臉麵的人家!”
說完他起身道:“去往興化之後,我便要回到南都,到時便要處理【遺才大收】之事,對了,從興化走陸路回南京,要走哪個門進城來著?”
羅尚德問完,也不等堂中眾人回答,便起身自顧自離開了。
俞敬還想追上去再問,可陳凡卻一把將他拉住。
“文瑞,這可事關你的前程,我且要為你去爭一爭的。”
陳凡微微一笑道:“大宗師已經允了我們參加【遺才大收】。縣尊又何必再去叨擾?”
俞敬茫然的看著陳凡。
……
“從興化縣走陸路去南京,陸路約有二百多裡,需要先經過淮州,再經過揚州,南下渡江,從石城門(漢西門)入城最為便捷。”
“大宗師出行,必然是坐轎,渡江也有地方上的官船,轎子一天行進三四十裡,官船走長江大運河水路約七十多裡,也就是說,大宗師約莫在七到十天後回到南京主持【遺才大收】!”
海鯉疑惑地看向陳凡:“你算這個東西乾嘛?”
陳凡笑著對沈彪道:“大宗師今天已經在話裡給了暗示。”
“他說【遺才大收】的名額是早早定下的,怎麼定下的?都是私相授受,見不得光的。”
“且羅大人又特意說明他幾日返程,詢問我們從哪個門進城,意思就是讓我們在他進城那日,在他轎子前鬨出點動靜來。”
海鯉突然笑了:“羅尚德不敢得罪那些人,便要你將事情鬨大,最好鬨得全城皆知,鬨得他【不得不】把【遺才大收】放到台麵上公平競爭!”
“他倒是個片葉不沾身的,以前在湖廣時,聽說此人為官方正,嫉惡如仇,看來嫉惡如仇或許有之,但為官方正嘛……”
沈彪擔心道:“難道真要當街攔大宗師的轎子?那可是……”
陳凡看了他一眼:“怎麼?怕了?”
沈彪聞言挺了挺胸:“怕什麼?倭寇來了我都不怕!”
陳凡哈哈一笑:“那正好,今日我讓大牛哥買了幾頭肥豬,你正好帶人趕回去,過兩日全隊拿刀殺豬!用時最短的哨有肉吃!”
一聽說要殺豬,就連沈彪這種彪悍的書生也皺起了眉頭,一臉為難道:“啊,殺豬啊!”
“嗯,不殺豬,你們怎麼會殺人呢?本團總花了重金給你們練膽,可不要辜負本團總呐!”
……
十日後,石城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