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尚德自然知道,王濟心裡是有芥蒂了,但他品評文章公正無比,自然不怕王濟要去看。
看了更好,正好也讓王濟和他背後的王家曉得,自己並不是刻意針對。
他歎了口氣,歪了歪頭,示意幕友念誦。
幕友點了點頭,拿起謝濤的文章念了起來:
仁如春霖,潤物無聲;學如秋陽,照幽破暗。
徒存仁心,弗務學問,猶泛舟滄海而失南針,終淪覆溺。
仁非學以深其識,則施恩反成姑息;學非仁以立其本,則機智流為權詐。二者偏廢,愚蔽斯彰。
聽到這,王濟的心沉了下去,這……這……
謝濤此文的水平,可以說甩了他王濟剛剛那篇幾條街。
再聽鄭睿的文章……
知非學以凝其髓,則博聞反滋妄誕;學非知以廣其途,則篤行流為迂拘。二者相離,蕩佚必彰。
王濟聽完後,這次心直接沉到了穀底。
就連沈彪也是滿頭大汗,原來他還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貓膩,但此刻聽完,他剛剛的文章,確實相較於此二人,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呐。
幕友念完兩人的文章,乾脆又將陳凡的文章念了一遍,
陳凡的文章就更不必說了。
就連站在門外的讀書人聽完也是心折不已。
“這位老爺,這陳凡的文章寫得好嗎?”
那讀書人感歎道:“鄉試時,此人若是也能作出這等文章,恐怕是有機會爭一爭解元這個位置的。”
眾人一聽,看著陳凡的目光更加熱切起來。
此時的王濟早已心灰意冷,他躬身低頭對羅尚德道:“大宗師,學生讀書不精,文章亦寫得不如謝學兄、鄭學兄,剛剛是學生孟浪了,錯怪……錯怪了大宗師,請大宗師責罰。”
說到這,他已然帶了一絲哭腔,重重跪倒在地。
羅尚德本來心中有些不喜,但此情此景那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反而對自己設計賺來王濟,心中多了一絲愧疚。
他主動起身,上前扶起王濟,語重心長道:“不要氣餒,你的文章亦有可取之處,但少了陳凡文章那般直抒胸臆的大氣和簡練,再學三年,鄉試榜單上未必沒有你的名字。”
王濟此時淚流滿麵,激動道:“謝大宗師教誨!”
謝濤見狀,哈哈一笑,拍著王濟的肩膀道:“你我好友,待我這次考完鄉試,我定於王學兄你分享鄉試之體會心得。”
鄭睿也笑道:“是啊,是啊!王兄,就算我二人僥幸能考中舉人,但我們都是舊交,不會瞧不起你的,再說了,大宗師都說了,三年之後……”
“大宗師!”
鄭睿的深情表演還沒結束,誰知他的話就被人粗魯打斷了。
鄭睿氣憤轉頭看向說話之人,隻見陳凡站在沈彪身邊,拱手對羅尚德道:“生員謝某、鄭某之文,涉嫌抄襲!請大宗師明鑒。”
“啊~~~~~~~~~”
一時之間,屋裡屋外所有人全都嘩然,就連羅尚德也驚訝道:“抄襲?抄誰的?”
謝濤更是激動道:“陳文瑞,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毀謗我等?”
PS:昨天一天補覺,整整睡了一天,今早起床依然渾渾噩噩,其實上個星期頭痛欲裂,睡眠很差,所以昨天乾脆不寫了,儘量多休息休息。
今天補上,應該有四章!
不好意思了。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