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科場老前輩的諄諄教誨,陳凡三人全都站起鄭重躬身行禮道:“謹受教。”
科場舞弊從來避無可避,另一個時空中,萬曆年間張居正當權,其子張嗣修高中丁醜榜眼,另一子張懋修中庚辰科狀元,世人懷疑張舉人利用權利,指使主考所為。
當時就有人做打油詩貼在朝門之上:
狀元榜眼俱姓張,
未必文星照楚邦。
若是相公堅不去,
六郎還作探花郎。
諷刺挖苦,極儘其致。
張居正死後遭神宗清算,這也算是他一樁大罪,二子都被削籍,故而當時有語雲:“丁醜無眼,庚辰無頭”就是從這個典故來的。
所以不管什麼時代,不要作弊,不要作弊,不要作弊。(看書的有不少年輕的朋友,這裡特彆寫到這件事,就是想要提醒大家,作弊一時爽,但總有一天會被抓包的。不是在學科的考場上,也是在人生的考場上。)
就在海鯉跟眾人詳細介紹鄉試“防閒”的手段時,突然外麵傳來周氏的聲音道:“夫子,令兄從泰州來,似乎……有些狼狽,您出來看看吧。”
陳凡一聽,頓時微微詫異,堂哥陳軒前不久剛剛來信,說是也通過了科試,準備赴考鄉試,怎麼這時候不在安定書院安心備考,卻跑回海陵了?
眾人一齊迎了出去,隻見陳軒正在跟一名挑擔子的擔夫結賬,那擔夫收了錢,將兩大包行禮放在地上後便躬身離開了。
“兄長!”陳凡迎了上去。
陳軒身體一震,隨即有些難堪的緩緩轉過身來。
當陳軒轉過身的一瞬間,陳凡吃了一驚,隻見陳軒的臉上不知被誰打得跟豬頭一樣,右眼腫成了熊貓,眉間甚至被打得呲了一條口子,傷疤還在其上。
“大哥,這是誰乾的?”陳凡抓著陳軒的手怒目道。
陳軒苦笑兩聲,並沒有答話,而是躬身朝海鯉三人鄭重行了個禮方才道:“文瑞,我來投奔你了。”
“汝母俾也,胡芳乾的,對也不對?”陳凡怒了。
草,當年自己剛剛穿越過來,就是堂兄陳軒怕他不能在鄉下安心讀書,所以幫他找了安定書院的助講職位,一邊補貼家用一邊讀書溫習。
可以說,陳軒是陳凡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父母大哥之外,對他最好的那個人了。
如今陳軒竟然被打成這樣,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哥,你在我這好好休息,我去泰州找胡芳!”
陳軒一把拉住陳凡:“文瑞,不是二公子。”
“不是他?那是誰?”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軒歎了口氣搖頭道:“是蘇督憲家的三公子。”
“是他?蘇得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