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鯉聽到這怒極而笑:“這胡源家兩個敗家子,我看這安定書院遲早要敗在他倆手上。”
鄭應昌則道:“陳兄,不在安定書院也好,文瑞這雖然廟沒有安定書院大,但假以時日,將來淮州府書院執牛耳者,未必仍是他胡家了!”
陳凡點了點頭:“大哥,既然來海陵了,那正好,弘毅塾最近增加了不少學童,人手正好不夠,你若能呆在這,那就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陳軒聞言,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最終點了點頭道:“那一切就拜托文瑞了。”
陳凡笑道:“都是自家人,還跟弟弟我客氣。”
眾人對於陳軒的到來很是高興,隻有沈彪道:“這蘇得春打了陳學兄,那斷不能饒他!”
陳軒聞言連忙道:“蘇得春是蘇督憲的公子,蘇督憲那裡就連應天巡撫都要受其節製,千萬不要因為我惹出事來,我陳軒挨打沒什麼,萬一大家因此受我牽累,那我心實難安。”
沈彪不是個普通的讀書人,他很早就做牙行買賣,打打殺殺的事情見過太大,鹽運河上,為了搶地盤打漁,每年不要打死幾個,早就養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陳學兄,你莫怕,我到時候從蘇州或者大江上遊給你找幾個打行來,這些人人麵生,而且專門做這種事,除非他蘇得春不出門,隻要他出了安定書院的大門,我就讓他十倍百倍還予陳學兄。”
“不可!”陳軒急了,“若是如此,我立刻便走,今日你們就當沒有見過我。”
沈彪因為【遺才大收】剛剛收了陳凡的恩惠,早就想著報答陳凡,可陳軒態度又如此堅決,一時之間他也有些為難。
就在這時,陳凡突然問道:“大哥,那什麼沈先生……,你說他是為了蘇得春專門去的安定書院?”
陳軒點了點頭。
“是為了蘇得春科舉一事?”
陳軒皺眉道:“應該是的,雖然胡二公子表麵上說是為了破岩齋請的沈先生,但這沈先生對他人並不傷心,大多數時間都是教授蘇得春,隻有我偶爾去請教時,他才說一兩句。”
陳凡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大哥,你細細給我說說這沈先生。”
陳軒跟沈應經接觸的並不多,三言兩語就將接觸後對方的言行舉止說了一遍。
陳凡笑了:“看來這位確實是為了三公子的鄉試而來。”
“主考官原來已經定了,苗灝,苗灝?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陳凡轉頭看向海鯉。
海鯉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後突然道:“文瑞,你忘了?前幾日邸報上說,翰林院侍讀學士苗灝上本彈劾齊王強奪官民田宅子女,歲遣人挾貨南北強市,有司不敢問。”
陳凡恍然笑道:“對對對,最近事多,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很熟悉。”
沈彪皺眉道:“文瑞,陳學兄被人欺負了,你現在還有心思研究誰是鄉試主考?”
陳凡笑道:“稍安勿躁!”
隨即他又轉頭對海鯉道:“海公,我記得當日邸報上,彈劾齊王的好像不止苗灝一人吧?”
“十數人!”
陳凡點了點頭:“解決問題不一定要打打殺殺,想要對付蘇得春,其實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