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很煩,《生財有大道》這篇文章想要作得好,那就要有切實的治國理政的方略。
要言之有物。
任何好的文章,都是建立在對某件事情有著切身體會和思考的基礎上的。
他陳凡上一世牛馬,這一世讀書科舉,根本接觸不到有關經濟的國家大政方針,自然就無法理解上位者身臨其境時的所思所想。
沒錯,《新聞聯播》他以前常看,跟朋友吹牛時也能講兩句“經濟學”,但真要寫出來,陳凡隻覺得尷尬,失之於空泛。
而想要寫出比徐怙那篇絕品文章更好的文章,這種空泛是要不得的。
就在陳凡擎著筆,皺眉思考的時候,突然他聽見一個冷峻剛毅的聲音緩緩念誦道:
“帝王之治,欲攘外者必先安內;欲富國者必先恤民……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惟百姓安樂,家給人足,則雖有外患,而邦本深固,自可無虞。”
聽到這,陳凡“謔”的抬頭,卻沒有看見說話之人,剛剛那位雅言兄此刻正用驚疑不定的神色口中喃喃道:“神仙?妖怪?鬼~~~”
陳凡頓時被嚇得不清,四處轉頭去找,完蛋了,難道是剛剛拜張飛時心不誠?
導致這具肉身的主人找過來了?
但也不對啊,聽剛剛那個聲音,明明已經不年輕了。
“惟以錢糧完欠、訟獄清濁、邊防險否為考成之據……完不及七分者,聽該科參奏黜退。”
聲音還在繼續,陳凡又被嚇了一跳,可號舍就麼大,若是藏人,早就應該被發現了。
陳凡抬頭再次看向雅言兄,隻見他此刻早已拔腿就走,不知去了哪裡。
“完蛋了!”
這次真得遭遇考場靈異事件了嘛?
“仆今謬司國柄,日夜惴惴……惟以‘取之有製,用之有節’八字自勵。”
……
剛剛將考題抄錄了出去,今年南直隸的鄉試終於正式開考。
苗灝坐在太師椅上心情很是不錯,一旁的羅尚德匆匆趕來:“主考大人,考題已經全部放出,你看是不是巡走一圈?”
苗灝放下茶盞笑道:“正該如此。”
就在兩人準備出發時,突然內簾巡綽官匆匆走了過來,在羅尚德耳邊低語了幾句。
苗灝皺眉道:“出了什麼事?”
羅尚德聽完後瞠目結舌道:“剛,剛剛有號軍報告,說,說宙字三百二十二號考場前出現了一個身著紅色一品官袍之人!”
苗灝眉頭緊蹙,他著實沒想到,自己主持的鄉試,竟然第一場就有人舞弊。
可是……
棘闈早已封鎖多日,哪裡來的紅色一品官袍之人?
他是怎麼進來的?
若是考生請的搶手,又怎麼會身穿如此誇張醒目顏色的官袍前來協助作弊?
“那號軍是不是眼花了?”苗灝問完,與羅尚德二人齊齊看向巡綽官。
那巡綽官訥訥不能言。
羅尚德厲聲道:“宙字三百二十二號的考生是什麼人?可曾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