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正德堂老神醫王照的確認,鄭奕確實是身體虛弱,加之用腦過度導致的昏迷。
隻要注意休息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陳凡也問了王神醫,能不能給鄭奕下棋。
王照表示可以,下棋不僅可以填補養病時無聊的時光,還能轉移鄭奕對赤陽散的依賴,一舉兩得。
隻要適度,下棋是好事。
聽到這話,陳凡總算放下心來。
既然鄭奕喜歡下棋,對身體的治療也有一定的幫助,他自然會鼓勵。
正好自己書房有一本上次抽獎得來的《秋仙遺譜》,正好送給鄭奕,讓他沒事的時候翻翻。
床榻上,剛剛去正德堂針灸完的鄭奕百無聊賴的看著天花板。
那天花板上仿佛有一方棋盤,黑白兩子正在激烈的搏殺,而這棋麵,正是那日陳凡與鄭奕兩人對弈的那盤棋。
“吱呀”,門被打開,陳凡拿著書從外麵走了進來。
鄭奕聽到聲音,意識打斷了棋路,他轉頭見是陳凡,連忙想要下床施禮。
陳凡快走兩步將他按住:“彆下來了,你休息吧,今天怎麼樣?身體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鄭奕那張稍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感激:“回,回稟夫子,好一些了,夫子,我,我二叔那邊有,有消息了嘛?”
這些天又是針灸,又是用藥,又是熏蒸,即使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也知這開支是很大的。
他不想去打擾鄭汝靜一家,但好歹那是他的二叔,而眼前這人卻隻是他的夫子,他想著,能不能先欠著二叔家的,將來慢慢還。
但若是欠了夫子太多,夫子萬一將他趕出弘毅塾,那他……
陳凡微微一笑,安慰道:“你二叔有公事勾當,出門去了,放心,等過段時間他回來了便會知道此事。”
聽到這話,鄭奕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
陳凡將手裡的《秋仙遺譜》遞到鄭奕手中:“這本棋譜,收錄了宋元至國朝初年的諸多珍瓏棋局。”
“裡麵既有一些關於棋道的基礎知識,也有很多先人的棋道經驗。”
“不同於傳統棋譜的平穩布局,這本書以【奇險】著稱,許多棋局暗藏陷阱,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鄭奕聞言,眼睛頓時亮晶晶的接過棋譜,迫不及待的翻看了起來。
“這本棋譜強調【以虛擊實】,我閒暇時翻看了幾頁,裡麵的棋局,很多看似無用的閒棋,最終卻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你沒事的時候便研究研究,以後咱們弘毅塾也開設個興趣班,你若是這本書讀得好,到時候讓你給他們講一講什麼叫【弈者如將,落子如兵】!”
鄭奕聞言,雙手將《秋仙遺譜》捂在胸口,用力的點了點頭:“夫子,我一定好好學。”
陳凡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一切以身體為前提!”
“嗯嗯!”
鄭奕連連點頭,但腦子裡想的都是陳凡剛剛的話,“能幫夫子做點事情,我一定要下功夫好好研究這本書。”
陳凡見狀,從床邊起身笑道:“行,那你就休息吧,最近先不要管課業,等身體好些後,我來幫你補上。”
……
陳凡走後,鄭奕小心翼翼的將《秋仙遺譜》拿在手上,右手輕撫封麵,仿佛這本書是什麼至寶一般。
翻開這本書的前半部分,這裡大多都是些先輩關於棋道的文章,他繼續往後翻去,果然,很快他便看到了教授圍棋基礎知識的頁麵。
因為陳凡之前曾經教過他,且這些日子,他隻要得閒腦子裡便一直在思考,所以基礎知識方麵,他已經會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