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箭(帶倒鉤)陸拾支
百子連珠炮拾位
子銃(黃銅預裝)叁拾具
萬人敵(陶殼震天雷)捌拾顆
配慢燃火繩(浸硝棉芯)貳捆
……】
下麵加蓋了總督南京戎政的朱文方印,還有勇平伯的光防白文條印。
也就是說拿著這個條子,直接去南京兵仗局就能把東西領出來了。
陳凡抬頭,內心的欣喜再也忍不住,要不是男女有彆,他是真想把顧徹眉高高抱起轉圈圈。
“給力啊顧總!你是女諸葛嗎?你怎麼知道團練缺火器的?我記得之前我沒在你麵前說過啊?”
顧徹眉微微一笑:“上次那應天巡撫的前幕僚來找你,你不在書院,我問了問團練的情況!”
陳凡聽到這,看著顧徹眉的眼珠子都快融化了。
顧徹眉發現陳凡的眼神變了,反倒是往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對方道:“乾什麼?董事長,你這口欲流涎的樣子讓我感到陌生呐!”
……
不得不說,顧徹眉辦的事,太漂亮了。
不僅給了火器,就連火藥也安排好了,消耗火藥按月結算,到時候去江北督餉道備案即可。
甚至空器殼、廢鐵繳回時,還能再換火器。
覃士群得到消息的當天便帶著人去了南京,第二天雇的船隊便滿載而歸。
當陳凡來到九龍湖時,陳學禮、何鳳池等人正圍著一口口箱子,眼珠子恨不得掉進去。
這時,覃士群從邊軍逃兵中請來的火器高手拿起一支魯密銃。
他黑著森然的槍管對眾人道:“魯密銃,是西域魯密國進貢的,銃管三尺八寸,可射一百五十步(230M),這種火銃在邊軍中都是稀罕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魯密銃。這是從哪弄來的?”
背對的陳凡,正研究火銃的眾人,都沒有發現身後已經來人了。
陳學禮傲嬌道:“還不是我二叔,自從他嫁了二嬸之後,勇平伯府有什麼咱們就搬什麼。彆說魯密銃了,過兩年整台紅衣大炮來也是輕輕鬆鬆。”
覃士群感歎道:“你說解元公還拖著婚事乾嘛?早點把顧小姐娶了,咱這千把號人的裝備還不比京營都闊綽。”
“咳咳咳!”
眾人聽到咳嗽聲轉過頭來,陳學禮見到身後那人,臉上頓時垮了下來。
陳凡微笑著走到陳學禮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學禮啊,你最近好久沒回塾裡了,我可是答應你爹,讀書不能落下的。”
聽到陳凡沒有追究他剛剛說的話,陳學禮頓時放鬆下來,笑著道:“二叔,我片刻不敢忘記,每晚都挑燈夜讀的。”
“不信你問覃先生。”
覃先生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很好!那我考考你,”陳凡臉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孟子·離婁下》雲“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禮記·曲禮上》則曰“禮從宜,使從俗”。今有楚使入齊,見齊人殉犬葬以棺槨,欲以周禮諫其非。試辨當持愛人以責其違禮,抑或從俗以全其仁?”
陳凡隨機補充道:“你引《春秋》裡的事例舉證吧!”
覃士群聽到這題,看著陳凡的笑容,頓時夾緊了腿。
太壞了,這人太壞了。
用“殉犬葬”這種極端案例與仁禮捆綁,孟子要求主動教化他人,那就是迫使彆人“乾涉他國風俗”;若陳學禮按照禮記“從俗”訓,他立馬又變成了“非禮”的惡人。
這是什麼?
這是瞎子算卦——兩頭堵啊。
陳學禮:“……”
“哈,這就是你的學習成果?等著領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