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鄭睿,你和林富平日裡就跟沈兄彆著勁,如今贏了一盤棋而已,便這樣小人得誌,有意思嗎你們?”
鄭睿聞言,沉著臉道:“我可一句話沒說,你掰扯我乾嘛?”
那人冷笑:“看你剛剛棋局上那得意勁兒,你話少了?”
“你……”
就在這時,臨川書院的山長匆匆趕了過來,嗬斥雙方道:“都給我住口?嫌不夠丟人?自家書院的同窗,竟然在雅集之上爭吵,回去之後,全都在聖人像前罰跪三日。”
此時的雙方全都住口,但彼此的眼神卻恨不得吃了對方。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蓉,這時緩緩丟下手中棋子,起身看了一眼鄭睿,隨即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朝鄭睿深深一揖道:“今日拜在同窗鄭睿之下,沈某心服口服。”
“沈兄!”
“沈公子!”
跟沈蓉交好的幾人驚呼出聲。
沈家作為淮安府最為顯赫的世家,沈蓉自小驕傲無比,如今他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鄭睿施了重禮,他們實在有些想不通。
鄭睿“哈哈”大笑,暢快無比:“沈兄日後若是想在棋道上有所長進,可以多來找我,我一定不吝指教。”
沈蓉身形微動,但隨後躬身又是一禮道:“如此,卻要多謝鄭兄了。”
臨川書院的山長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最怕在雅集上丟了他臨川書院的臉麵,見局麵暫時平緩了下來,他也不分那青紅皂白了,連忙道:“如此甚好,甚好,你們同窗還是要相互友愛才是。”
人群外的塗敬和洪升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時,突然有人道:“鄭兄棋藝果然了得,到底是陸國手的關門弟子!”
眾人的視線看向聲音的來源,隻見剛剛敗給鄭奕的魏銘,手持折扇站在人群之外,笑眯眯的看著鄭睿。
鄭睿自然認得魏銘,微微一笑道:“怎麼?聽魏兄的語氣,似乎想與我手談一局?鄭某敢不奉陪。”
“是魏子粟嫡孫,魏石觀之子。”
“哎呀,那是國手的孫子。”
“有好戲看了!嘖嘖!”
誰知魏銘微微一笑:“魏銘新敗,膽氣已失,今日就不領教鄭兄的棋藝了,不過……”
他“嗬嗬”道:“不過場中有位高人,不知道鄭兄敢不敢挑戰於他?”
“高人?”鄭睿拇指和食指搓著一枚棋子,傲然笑道:“什麼樣的高人?比你魏兄還高的高人嗎?”
“哈哈哈哈!”一旁的林富哈哈大笑。
魏銘聞言也不生氣,手指著不遠處的弘毅塾道:“弘毅塾的學童,與鄭兄同姓的鄭奕!”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不遠處,馬九疇和馬夔正跟陳凡交流剛剛的棋局,一旁坐著一個“木訥呆板”、正在發呆的“豆芽菜”。
鄭睿詫異道:“你說的是他?”
魏銘見他神色有異,也是微微詫異道:“怎麼?鄭兄你認識?”
一旁的林富“哈哈”大笑:“你是說鄭睿的那個窮【堂弟】?剛讀書沒幾個月的病秧子?他是高手?”
鄭睿微微一笑:“我可沒有這種堂弟,不過,我倒是很想領教領教魏兄口中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