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若是亮出【解元】的招牌,我相信那大和尚也不敢動你身邊的女人。”
“那不是我的女人!”陳凡悶悶解釋了一句。
“哈哈哈!你小子,也到成家立業的時候了,怎麼,你是喜好男風?”
“咳咳咳咳!”陳凡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這三叔,踏馬的,什麼三叔,這分明是老土匪嘛,說得什麼“虎狼之詞”。
“哈哈哈,不逗你了!”陳決似乎對自己讓這個解元侄子失態,心中很是得意:“那項毓怎麼總是針對你?都已經要被革除功名了,瘋了也不放過你,你小子,不會真買通考官了吧?”
陳凡沒好氣的看了眼三叔:“文人,都有這種毛病,死強著就是不鬆口,就算是錯了,那為了麵子,也是要一直罵到死的,讀書人的事,三叔不懂。”
陳凡也思考過項毓為什麼一直追著自己駡,後來想想,這人雖然沒有李贄之才,卻有李贄一身的毛病。
晚明李贄因批判程朱理學被誣“惑亂人心”,獄中仍堅持“不以孔子之是非為是非”。
官府勒令其悔過即可免死,他卻奪剃刀自刎,臨終前寫下“誌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
其著作《焚書》書名即預示“寧可被焚也不刪改”的偏執,這種“求罵”心態正是這個年代文人的一種“通病”。
用現代的話來講,其實就是“立人設”,如果項毓自食其言,那也就是人設崩塌,將來必然淪為士林的笑柄。
但相反,隻要他一直咬死了是自己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被苗灝打壓,那自然有一批心理陰暗、懷才不遇之人,總是拿這件事攻擊朝廷不公。
這樣,他就不可能成為士人中人人唾棄的敗類,反而可以跟那些人報團取暖。
人心這東西,其實很複雜,但說到底,不過是“功名利祿”四個字罷了。
聽完了陳凡的分析,陳決倒是對這個侄兒“世事洞明”的精明非常讚賞。
於是陳決笑道:“你這麼聰明,那你說這件事有沒有什麼蹊蹺呢?”
陳凡聞言一怔,隨即恍然道:“三叔是說,項毓今天跟我相遇,其實都是有預謀的,他沒瘋!”
“你看,你看你看!”陳決攤開手“老陳家祖墳冒得不是青煙,是紅霞啊!”
陳凡一頭大汗,這老土匪,說什麼昏話,紅霞那是隨便冒的嗎?那是朱重八才應該有的待遇啊。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三叔見你一麵不容易,就送你一個小禮物,我把那個項毓和法界大和尚全都宰了,怎麼樣?”
陳凡:“……”
“還,還是不用了吧!”
“你心軟了!”
“不是,三叔,有的時候殺人不用刀的呀!”
“哦?你說來我聽聽!”
陳凡:“……”
陳決聽完,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凡:“你奶奶的,都說讀書人蔫壞,果然不假!”
“三叔,我奶奶,那是你娘啊!”
“嗨!這話兒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