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鯉擺了擺手,阻止了自己的小迷弟鄭應昌的發言:“我的性格,不適合官場,這幾十年,倒是在弘毅塾過得最是輕鬆,我本是憊懶的人,最怕案牘勞形,你們還是不要再勸我了。”
聽到這話眾人默然。
海鯉笑道:“你們年輕人,大膽去考,塾中一應事體,暫有我看著,等會試之後,你們萬一高中,還有榮歸假、歸娶假、修墓假呢。到時候再商量以後怎麼辦。”
見海鯉神色坦然,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眾人隻好按捺住心頭的震動,繼續聽陳凡講話。
“海公今年沒參加覆試是肯定不能進京趕考了,不過以後得事情,以後再說嘛!”說到這,陳凡朝海鯉笑了笑。
“第二件事,我已經寫信給江陰洪先生,請他來書院跟海公一起,教授學生一段時間。”
“洪先生!”
“竟然請動了洪先生!”
包括馬夔在內,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陳凡竟然能請動收山多年的洪升。
洪升之前在圌山擔任書院山長,那時候就已經名滿江淮,自從把位置讓給好友塗敬之後,除了每年講學一兩次之外,就沒有彆的活動了。
這樣的名儒,竟然能被請動,可以說陳凡肯定花了大力氣了。
海鯉道:“文瑞,要不還是讓洪先生來擔任山長吧!”
陳凡那笑了笑,搖頭道:“不可,洪先生雖然是受你我尊敬的大儒,但海公的學識也不遑多讓,再者說,我這麼安排,也是有我三點考慮的。”
“第一,海公在弘毅塾這麼久,對弘毅塾最為熟悉,洪先生剛來,在這點上跟海公是不能比的。”
眾人聽到這,紛紛點頭。
“第二,洪先生年紀大了,思想上難免老派,在女子學院、天工坊這些事情上,他雖然沒有反對,但也沒有支持,倒是咱們一路走來,海公你一直都默默為了分心的我承擔這許多。”
“第三任何一家書院,誰是山長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好的製度,且有一顆將製度堅決執行下去的決心。”
“這麼久以來,海公一直默默支持著我!海公帶的班也是表現最好的班,這樣的海公,我放心。”
海鯉指著陳凡“哈哈”大笑:“我教的是賀邦泰他們,再教不好,那我以頭搶地算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鬆快了許多。
“文瑞,你還沒說,你不跟我們一起走,是去乾嘛?”
陳凡道:“我這次早走,一是跟韓知府已經打好了招呼,到時候朝廷的名額,肯定有我一個,我便無需到場,也就不用等在這裡了。”
“還有就是我準備去一趟鬆江和金陵,一是看一看團練的情況,元日不遠了,團練在外這麼久,我這個團總卻一次都沒去過,這說不過去。”
“還有就是去一趟金陵,見幾個人便過江北上。”
“這幾個地兒一跑,估計到京師的時候,你們早就到了。”
鄭應昌笑道:“那咱怎麼聯係?”
陳凡笑道:“這次徐家大爺過了覆試,你們跟他一起走,到時候誰先到,就去太仆寺車少卿府上打聽消息。”
見陳凡安排的如此妥當,眾人便也放心了下來。
“我走之後,大家還是要把弘毅塾抓起來,不要影響學生們讀書!”
說到這,他轉頭看向海鯉:“海公,你的擔子最重,明年會試之後就是府試,緊接著又是院試,乙班的孩子們,就靠您了。”
“放心吧,那時候你正好新科進士省親,回來帶著他們府試!我斷然不會放鬆的。”海鯉笑道。
“哈哈,前路未知,不管能不能中進士,還要在這先謝謝海公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