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掏出蓋有關防的移文來,遞給陳凡。
陳凡看後,客氣拱手道:“馬大人一路辛苦,快快請進!”
營中,眾人重新坐下,馬遊擊這個唯一有官身的,堅持不肯上座,連連道:“在解元公麵前,不敢上座,還是解元公請!解元公請!”
眾人看著這一幕,全都暗笑不已,這勇平伯府顯然已經把陳凡真當姑爺了啊。
不然鐵騎營是南京守備的親軍營,平日裡最是桀驁,怎麼可能對沒有官身的陳凡這麼客氣。
陳凡推讓了幾次,終於拗不過坐了下去:“不知馬大人這次帶了些什麼東西犒軍?”
馬傑笑著拱手道:“我奉小姐……咳咳,朝廷和伯爺之命,特從兵仗局拿了一千領棉甲來。”
說罷,他衝帳外道:“呈上來。”
不一會,一名他的親兵捧著棉甲走了進來。
當眾人聽說是“棉甲”的時候,都有些失望,因為這玩意陳凡早就幫他們每人都搞了一套了,沒想到對方這次還是送棉甲,不過也罷,就當添了件禦寒的衣物了。
誰知馬傑馬遊擊親自站起,拿起那件棉甲來遞到陳凡麵前:“解元公,請看。”
陳凡疑惑地接了過來,誰知差點沒拿穩,將“棉甲”掉在地上。
他驚訝的捏了捏棉甲,抬頭看向馬傑。
馬傑一臉慚愧道:“這幾年兵仗局的工匠們實在太浪費了,打出的甲胄,損壞頗多,伯爺那裡哪哪都是要飯的嘴,沒辦法,隻能將一些損壞的甲胄葉片拆了,縫在棉甲中,就請團丁兄弟們勉強一用吧。”
眾人聞言,眼睛“唰”的一下全都亮了。
這年月,就連衛所兵都做不到人手一甲,更彆提鐵甲了,那是朝廷最精銳的軍隊才能配置的。
顧小姐那邊既要給東西,又怕給陳凡招禍,隻能將甲片夾在棉甲裡送過來。
這,簡直太賢惠了呀!
還沒等眾人高興完,馬傑又道:“來人!”
這時,另一個他的親兵走了進來。
“虎蹲炮!”覃士群看著那親兵手裡拿著的東西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虎蹲炮是一種小炮,在另一個時空中,這玩意看起來就像古早大炮的玩具縮小版模型一樣,單兵就能抱起,隨著炮身配置一個架子,使用時,先將架子埋在土中,然後將炮管架在架子上,這樣一來,擊發時就可以用大地抵抗後坐力,且可以隨心所欲調整仰角。有點類似迫擊炮。
“這也太誇張了吧?連虎蹲炮也給?咱……咱還是團練嗎?”陳學禮看得眼珠子都直了,他爹所在的淮州衛,雖然也有二十多門虎蹲炮,但……那是朝廷的經製之軍啊。
這……簡直誇張。
“解元公,隨行車隊中還有火藥二十桶,止血藥粉十罐,鹹板鴨二百隻,豬十口,稻米三百斛,過冬的棉衣一千領。”
陳凡麻了,徹底麻了。
他原本就是想在顧徹眉那裡打個秋風,沒想到人家把家都搬來了。
這怎麼辦?
“嗨,還能怎麼辦?我看總經理也是眉清目秀!實在不行!”帳中火把照得陳凡臉上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