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對方:“你是誰?你怎麼認得我?”
那人摸了摸缺了一個角的右耳,語帶嘲諷道:“陳夫子真是好大的忘性,怎麼?射了我一隻耳朵?不記得故人了?”
“他是何奇峰!”暴彪獻血流了滿身,此刻因為失血過多,整個人已經開始漸漸失去意識了,但他依然掙紮著告訴了陳凡對方的身份,“他,他是總把頭手下的撚頭!跟,跟總把頭這兩年不,不對付!”
“唷!是暴兄弟啊,你一個讓人吃板刀麵的。什麼時候做了舉人老爺的護院?我說怎麼在三爺麵前看不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哪處江麵上了呢!”何奇峰嘿然一笑。
這時,他身後又轉出十來個人來。
其中有兩人,陳凡竟然認識。
一個是在海陵縣衙快班做快手的“美人”蕭安怡,另一個則是……蘇得春。
“陳解元,你真是跑得夠快啊!”蘇得春笑眯眯的看著陳凡,“你知不知道,本公子為了找你,折騰出多少動靜來?你倒好,藏得夠深,竟然不走清江浦,走這種偏僻小路來!”
“要不是何當家的猜到你們走這條路,本公子差點撲個空咧!”
陳凡眯著眼道:“蘇公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赴京趕考的舉子,若是你敢傷了我,朝廷必然是要深究的。”
“再說了,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不死不休的仇怨吧?”
“哈哈哈哈!”蘇得春笑得幾乎流出眼淚來,突然,他驀得變臉揮手道:“拉出來!”
這時,蘆葦晃動,又有兩人押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王大家!”陳凡看到那女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王月生披頭散發,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到沒有兩個賊人扶著就要癱倒在地的地步。
“月生!”顧徹眉見到王月生這個手下大將,頓時怒目而視道:“蘇得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夥同賊人,截殺良善,你知不知道,你這就是江洋大盜的行徑了!你不怕死,難道還不怕你爹受到牽連?”
聽到這話,蘇得春罵道:“顧徹眉,你這個**養的,你當你還在金陵?還以為你身後站著顧敞那個老東西?今日本公子抹了你那嬌嫩的脖子,然後給你找處水蕩【載蘆葦】,你說你爹顧敞能不能找到你的屍身?”
“不對!”說到這,蘇得春突然邪魅一笑,摸著無須的下巴道:“或者,在送你上路前,你讓本公子和這些好漢們耍一耍,我便給你留個乾燥的地兒下葬,如何?”
顧徹眉冷笑道:“你最好彆讓我跑了或是被我爹發現,不然……,你蘇家給我陪葬的就不是你們父子幾個了!”
蘇得春聞言,笑容一窒,他想到對方姨母的身份,頓時通體生寒:“顧徹眉,你,你彆嚇本公子,要怪,就怪你摻和到陳凡身邊!”
說到這,他轉向陳凡,滿臉恨意道:“是你讓王月生去的海陵,是你安排的那兩個童生偽裝成秀才,是不是你?”
陳凡淡淡道:“蘇得春,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酒囊飯袋,隨便一句話就能騙得你團團轉的人,就算給了你題目讓你提前背下,你也考不中?”
蘇得春聞言一窒,陳凡說得沒錯,他還真就背了《生財有大道》範文,但卻根本沒有背熟,以至於他在考場上隻默出個破題……
“放屁!放屁!你放屁!是你,是你個奸詐小人害了我,是你!”
蕭安怡攙著蘇得春的胳膊,連忙俏生生的安撫道:“少爺,他們都已經是咱砧板上的肉了,何必跟幾灘爛肉置氣呢?再氣壞了身子……”
說到這,他巧言笑兮的看了一眼陳凡,口中卻冷冷道:“不值啊!”
何奇峰“哈哈”大笑,一揮手道:“抓了他們,生死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