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人便混戰在一起。
陳凡的壓根不懂劍術,此刻麵對賊寇的凶狠攻勢,更是顯得狼狽不堪。那大漢使的是一柄厚背刀,刀勢沉重,每一擊都帶著呼嘯的風聲,逼得陳凡連連後退。他勉強架住一刀,虎口震得發麻,劍刃幾乎脫手,腳下淤泥一滑,險些栽倒。
賊寇獰笑一聲,刀鋒斜劈而下,陳凡倉促側身,刀尖擦著他的衣襟劃過,撕開一道裂口。他踉蹌幾步,還未站穩,對方又是一記橫掃,他隻能狼狽地翻滾躲避,泥水濺了滿身。
“該死!”陳凡咬牙,心中焦灼。他瞥見顧徹眉那邊戰況激烈,自己卻連自保都勉強,更彆提支援她了。
相比之下,顧徹眉的劍招淩厲如電,雖腳上有傷,身形卻依舊輕盈。她手中長劍如靈蛇吐信,寒光閃爍間,逼得那賊寇連連招架。
“小娘們兒還挺辣!”賊寇啐了一口,揮刀猛砍,卻被她一個側步避開,反手一劍刺向對方手腕。賊寇吃痛,刀勢一滯,顧徹眉抓住破綻,劍鋒陡然上挑,直取咽喉!
“噗——”血花飛濺,那賊寇瞪大眼睛,捂著脖子踉蹌後退,最終轟然倒地。
顧徹眉剛解決一人,忽聽身後風聲驟起!
原來另一名賊寇見同伴斃命,怒吼著從側翼偷襲,劍鋒直刺她的後背!
“徹眉!小心!”陳凡目眥欲裂,卻來不及救援。
顧徹眉聞聲急轉,但腳傷拖慢了動作,刀尖已至!她勉強側身,仍被一劍深深刺入肩胛,鮮血瞬間浸透衣衫。她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卻咬牙不退,反手一劍逼退賊寇。
陳凡見狀,胸中好像突然燃起了一把名叫憤怒的火焰,體內陡然爆發一股狠勁。
他不再躲閃,迎著賊寇的刀鋒直衝而上,在對方驚愕的瞬間,鬆煙如黛猶如毒龍出洞,直貫心窩!
“你……!”賊寇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刃,緩緩跪倒。
陳凡喘著粗氣拔出劍,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汙,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顧徹眉:“你怎麼樣?”
顧徹眉額角沁出冷汗,卻扯出一絲笑:“死不了……快走,他們的人可能馬上就到……”
陳凡不敢耽擱,將兩具賊人的屍體搬到官道東邊的蘆葦蕩中藏起,然後才扶著氣喘籲籲的顧徹眉,一瘸一拐的進入蘆葦蕩中。
在他們西邊約莫一裡左右的蘆葦蕩中,何奇峰聽到慘叫聲頓時興奮道:“逮到他們了,走!快點跟上。”
三路人馬很快就出現在小土洲旁。
何奇峰看著小土洲上的腳印,臉上露出一絲厲笑:“在前麵,追!不遠了。”
……
“呼哧,呼哧!呼哧!”陳凡的肺幾乎要爆炸了。
顧徹眉肩膀上的貫穿傷不斷流出血來。
“文,文瑞,彆,彆擔心,我,我之前便讓馬傑帶了人縋在,縋在我們身後不遠,他,他們很快,就能發現不對!”顧徹眉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道。
陳凡滿臉驚訝:“你,你早就有了安排?”
“要不,要不然我為什麼要堅持跟你上京!”
此刻的陳凡心中懊悔至極:“都怪我,如果我聽了他們的勸,直接回海陵便不會拖累你,不會害了暴彪。”
顧徹眉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若是因為這件事,做個縮頭的大烏龜,那就不是我認識的陳,陳文瑞了!”
“回,回去未必是好事,我猜到你的意思了,隻有,隻有在京師,東南五省督師才,才不敢肆意妄為。你,你是對的。”
說到這,顧徹眉的聲音漸漸變弱,下一秒便昏了過去。
“徹眉!”陳凡搖晃著顧徹眉的肩膀,“徹眉!”
再探額頭,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