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和苗成一看這一家人說話,連忙告退了出去。
顧敞這下子更加肆無忌憚了:“放你去海陵,你不在海陵好生生呆著,又出來跟著這人亂跑!跑什麼?你也去考狀元呐!”
說罷,氣咻咻的瞪了一眼陳凡。
“我出來亂跑?”誰知他的脾氣大,顧徹眉的脾氣更大,“我出來亂跑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給你那兩房小妾騰房子。”
好家夥,這一句立馬戳中了老登的肺管子,顧敞剛剛的氣焰一下子就被打壓了下去。
陳凡還覺得顧徹眉這麼跟他爹說話有些過分,誰知道老登就吃這一套,態度轉圜的比翻書還快:“哎呀,我那不是擔心老閨女你嘛!”
“你看你爹,大雪天,把鐵騎營都帶來了,這一套調兵的手續就廢了我多少周折,閨女哎,你爹老了,經不起你這驚嚇啊!”
顧徹眉白了自家老爹一眼:“你老了?聽說姨娘都懷上了,你老什麼?老蚌懷珠嗎?”
神奇了,顧敞竟然羞紅了臉,訥訥道:“嗨,這話兒說的,你都……知道啦!”
“哼!”
顧敞在女兒那討不到好,整理了一番淩亂的自尊,轉頭看向陳凡,這下子,臉又變了,變黑了。
“陳文瑞呐陳文瑞,老夫自問待你比子侄還好吧?你怎麼好意思讓徹眉身陷險地的?啊?我問你話呢?”
“咳咳!”耳邊傳來顧徹眉的輕咳聲。
顧敞閉著眼都快哭了,這咳嗽什麼意思?
難道這兩人有意思了?
想到自家的老姑娘……
似乎語氣不能這麼生硬,再把姑爺給嚇跑咯,造孽啊。
無奈,他又換了個溫柔點的口吻道:“你說你,這叫什麼事嘛?文瑞,你說是不是?”
“咳!”
還不行?
“回來就好!”
陳凡躬身道:“勞煩伯爺掛念,這次讓徹眉受了傷,晚輩心中不安,伯爺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我掛念你個錘子,要不是為了閨女,我掛念你個鏟鏟。
“哎呀!這說得什麼話!你我一見便覺投緣,我家徹眉也……嗯,總之,你們好些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伯父幫你擔了,你好生歇息幾日,我派人送你去京師。”
“正好,京師我也有英宗爺欽賜的宅子,你到了京裡,就住在那裡,那地兒好,離試院近,睜眼走兩步就到。”
看著女兒雲銷雨霽的神色,顧敞此刻隻想撓頭。
都說女生外向,原本他還覺得自家女兒不是那樣,徹眉是徹徹底底不讓須眉。
但……
他錯了,錯得厲害。
錯得他賠了女兒還要賠房子。
喪德啊!
陳凡拱手道:“謝過伯爺,徹眉身上有傷,要趕緊請大夫看看!”
“對,對對,趕緊,趕緊!”
看著女兒依依不舍地離開,顧敞的臉色再次藏在了燭火陰影處:“陳凡,我問你,蘇得春老夫抓住了,你準備怎麼辦?”
“放了!”
“嗯?”
“傷了徹眉,殺了我的人,他死也要死在我的手裡。”
“你的人?”
“嗯,我的一個護衛,還有王月生大家,曾經幫我過的忙,也被牽連。”
“都沒死,馬傑去得即時,他們被救了,就在旁邊院子裡養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