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凡提出的解決辦法確實是個好辦法。
車純根本沒辦法忽視。
他“呼”的起身,將小幾上的官帽拿起:“我要去麵見秦閣老!文瑞,你先在我府上住下,待老夫……”
陳凡有些赫然的拱手道:“備考在即,恰好勇平伯將京中宅邸借給晚輩,便不叨擾大人了。”
車純一愣,隨即恍然。
他笑了笑,重新將官帽放下道:“既然是勇平伯邀請在先,老夫便也不客氣了。這樣……”
他轉身對車銘道:“去將老夫的名帖拿來!”
很快,車銘便將自己父親的名帖拿出一張來遞給陳凡。
看著詫異的陳凡道:“會試之前,按例你是要拜訪南直隸在京官員的,可惜老夫是浙籍官員,貿然薦你去浙籍舉人所辦文會,恐怕反而不美,所以你便拿著老夫的名帖去見幾位南直的在京官員。”
“相比他們會給老夫的麵子,推薦你去參加文會的。”
陳凡雖然一向不喜歡什麼文會、詩會,但很顯然,沈士居剛剛話中有話,他接過名帖,深深一揖道:“謝過老大人。”
車銘又看向沈士居:“沈寺丞到我府上所為何事?”
沈士居這次來,主要是轉交南太仆寺卿的一封書信,交了信後,車純便匆匆出了門。
陳凡婉拒了車銘留他吃飯的邀請,約定等徐述等人來京後再見,便與沈士居一起告辭出了府。
等出了府後,沈士居看著大排長龍的人群感歎道:“要不是陳解元,今天又得撲個空啊!”
陳凡笑道:“剛剛沈大人說參加文會、詩會,話中似有未儘之意,學生還想請教……”
沈士居看了看四周道:“這會試前,有門路的舉人都是要參加文會詩會的。”
“原因,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原因!”
“但你要知道,你是不可能見到閣老、部堂的。”
陳凡點了點頭。
“所以車大人讓你去拜見這些南直在京官員,其實也不是讓你去見他們。”
“你要備上一份厚禮拜見,主人家大抵會派幕友相見。”
“記得,你到時要給那些人備些,唔……”
陳凡聞言秒懂,錢唄。
“到時,他們會給你寫一張字,還會邀請你某日某日參加某地文會詩會。”
“詩會文會時,自然有閣老、部堂的幕友前來,你要猜準誰是今年主考,便托之前那幕友介紹,認識閣老、部堂的幕友。”
陳凡懂了:“是不是到時還要花一筆錢,再去求那些閣老部堂幕友的墨寶。”
沈士居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陳凡歎了口氣:“要多少銀子?”
沈士居回憶了一下:“我們當年行情是本省官員那裡500兩,閣老部堂那裡,嗬嗬,多多益善!起碼兩千兩。”
我靠!
陳凡差點罵出聲來,用兩千五百兩,買一種可能!這些舉人是不是瘋了?
難怪說窮人不讀書,這哪讀得起啊。
“我沒錢!”陳凡直接了當搖頭。
沈士居微微一笑:“隻要你想送,就不會沒錢,放心,馬上就有送錢的人找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