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顧賢如此認為,就連在場的很多人都是這麼覺得。
一看這解元公是個純純棒槌,剛剛呼啦啦一群人進來,下一秒便又呼啦啦全都離開。
但其中還有一人沒走,便是那位山西和盛宏票號的商人。
見他沒走,陳凡疑惑道:“這位先生,我不打算舉債科舉,更不打算舉債做官,你請回吧。”
那人笑著拱手道:“解元公是不是覺得我們票號的誠意不夠?來之前東家說了,他就是想跟解元公認識一下,若能跟解元公見上一麵,就算不收利錢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這話,陳凡心中警鐘大起:“貴東家是?”
那人神秘一笑,並沒有說話。
陳凡立馬秒懂,所謂的東家,應該是名官員了。
“還請回告貴東,他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還是剛剛那句話!”
對方見陳凡態度如此堅決,於是道:“解元公還是不要急著拒絕,我家東家說了,隻要跟您見上一麵,這京中的文會、詩會,他都可以幫忙安排,銀錢方麵更不需要解元公費神,小號一並包辦了的。”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門子再次匆匆走了進來道:“管家,門外有人拿著翰林院苗學士的名帖來,說要見解元公。”
陳凡一聽,趕緊道:“快快有請。”
不多時,那人被領了進來。
剛見麵,來人便拱手道:“兄長。”
陳凡連忙攙起他道:“你是……?”
那年輕人笑道:“在下苗世文,字在中,家父諱灝。”
陳凡心中早有猜測,連忙笑道:“原來是賢弟,昨日我剛剛到京,今日正準備去拜訪老師,沒想到賢弟竟然收到消息先來了,實在失禮失禮。”
原來這位是翰林院掌院學士,陳凡的鄉試座師苗灝的三子苗世文。
因為其父是陳凡的座師,所以剛見麵,苗世文便已兄相稱。
“兄長,我父親讓我過來是為了兩件事,一是他奉朝廷旨意,前往山東,臨行前讓我留意兄長,若是知道兄長來京後,第一時間跟兄長聯係,請兄長去家中居住。”
“老師實在是想得太周到了,不過我已經借助顧伯爺府上,就不去老師那叨擾了,等老師回來,我再去拜會。”
苗世文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強求,說起了今日來的第二件事:“國子監周祭酒與我父交好,談及解元公時,說想待解元公入京後去國子監給齋生們講講經義文章。”
聽到這話,在場的那商人和顧賢全都大吃一驚。
國子監祭酒,那是什麼人?
那是大梁最高學府的掌舵人,天下士子仰望的泰山北鬥啊。
周祭酒竟然邀請陳凡去國子監,給齋生們講八股文章?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清北校長邀請省狀元去自己學校給學生們講解如何構建滿分作文框架》+《應試策略與閱卷官心理分析》。
陳凡也很驚訝,連忙遜謝道:“陳凡何德何能,怎敢赴會,便是去,也是聆聽周祭酒諄諄教誨。”
苗世文笑道:“兄長不必過謙,我父自南直隸回京後,將兄長的七篇文章送給周祭酒看了,周祭酒看後連連誇讚兄長的文章合法度而超匠氣,貫經術而通時務,兼秦漢而融唐宋!”
“尤其是那篇《生財有大道》,周祭酒說兄長的這篇文章練字如煉丹,無一閒字,如珠走盤,清真雅正,有閣輔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