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騎士的腰間掛著一串兒牛角製作的藥管,一各皮子做的彈袋,一把腰刀,一麵長方形的手牌。
他們下身穿著上衣同樣材質的麵甲,膝蓋部分甚至還有鐵網裙和甲片遮腿。
那一雙靴子更是讓彭陵等“鄉下土包子”眼饞,那分明是纏了鐵網的革靴。
旁邊的親信看著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的騎士們,他咽了咽口水道:“少爺,這,這怕不是皇帝的神機營吧?”
彭陵同樣感覺口乾舌燥,這群人裝備精良齊整,每個人神態肅殺冷峻,馬蹄聲雖急,隊伍卻鴉雀無聲,隻有甲葉摩擦的輕微響動,雖然僅有十幾騎,但此時給彭陵的感覺,這群人卻如同帶著一股山嶽般壓過來的沉重氣勢。
彭陵本以為這群騎士讓他大開眼界了,可誰知接下來,遠處突然火光大盛,無數火把幾乎在同一時間舉起,緊接著,火把開始緩慢移動,漸漸接進他們。
待那隊伍靠近時,彭陵和身邊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隻隊伍。
隻見他們以十人為一行,十人為一列組成了放陣,在黑夜中竟然沒有絲毫散亂,這些人雖然裝備沒有剛剛那群騎士精良,但也能看出是難得的精兵。
這時,一騎飛馳而來,在他們麵前勒馬停下,馬上是一個看起來“年輕”到過分的……將領?
陳學禮居高臨下的看著彭陵等土兵:“我海陵團練的沈團總現在何處?”
彭陵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誰?海陵團練?沈團總?
突然,他長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盯著對方道:“你們是海陵團練?”
陳學禮並不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彭陵直接無語了,團練,他說這是支團練,這麼精悍的隊伍,這麼齊整的裝備,你跟我說你們是團練?
那蘇時秀營中那些營兵算什麼?
算草芥?還是算蟲豸?
彭陵被這“孩子”這樣盯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剛剛,剛還在泰州團練的營中!”
陳學禮二話不說,一揮手,拽了下馬韁便直接走了。
而他身後齊整的隊伍也在收到指令後“壓了”上來。
土兵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紛紛下了官道的路肩,抬頭看著行進的隊伍,時不時低頭與同伴竊竊私語,感歎兩句。
此時的泰州團練營中,沈彪和李存疏正氣喘籲籲的靠在牆上,而他們的身邊,則是二十多個沒有逃走的泰州團丁鄉勇。
“聽銃響,應該是咱們的人來了。”沈彪笑著轉頭看向李存疏,他突然驚呼:“你受傷了?”
李存疏苦笑著捂著臉,他原本英俊的小白臉上,不知什麼時候被刀劃破了一道口子。
沈彪去看,隻見那刀傷很深,就算治好了,估計李存疏也破相了。
“這可如何是好?”破了相,就基本告彆科舉了,這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尤其是對出自一個世代讀書的官宦人家子弟來說,更是殘忍。
李存疏搖了搖頭:“不用管我,這支倭寇應是小部,咱們趕緊回營!”
“團總,團總,沈大哥!”
這時,夜空中傳來陳學禮的呼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