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不好了,倭寇又來了!”陳學禮滿頭大汗,剛剛正在指揮各哨加強營寨防禦的他,沒多久就收到了步哨回轉帶來的消息。
正在個覃士群研究輿圖的沈彪皺眉抬頭,沉聲道:“來了多少?”
陳學禮語帶興奮道:“看著隻有四五百的樣子。”
“四五百?”沈彪訝然,剛剛他從李疤子那拷問出倭寇大部有二三千人,怎麼才來五百?
“會不會有詐?”覃士群也是滿心疑惑。
沈彪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哪有幾百幾百往咱這派的,這不是往油燈裡添油嘛!”
陳學禮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二人:“彆管他多少人,讓我出去把他們全都滅了!”
看著摩拳擦掌的陳學禮,沈彪瞪了他一眼:“雖然倭寇隻有幾百,但這大晚上的,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詭計?再說了,咱們海陵團練才多少人?而且都是沒見過血的新兵,你讓他們出去,這與找死有什麼區彆?”
陳學禮頓時蔫了:“那就縮在這寨子裡當烏龜?”
沈彪笑了:“怎麼?之前咱們操練時,練了那麼多土丨工作業,這時候有安全的龜殼不待,非要出去跟倭寇拚個未知?”
“走,讓大家做好準備,練了這麼久,真刀真槍乾一場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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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郎,前麵過了橋就是那個古怪的團練,火器竟然比官軍還多,咱們怎麼打?”李疤子的親信仰頭看著馬上的新三郎問道。
新三郎眺望著遠處的海陵、興化營寨,發現此時兩寨燈火通明,寨牆上甚至有人在上麵行走,刁鬥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你去,告訴他們,我們大部人馬全,全都來了,讓他們放了李疤子!”新三郎用馬鞭一致河對岸道。
那李疤子的親信都傻了,就憑他一張嘴?
“新三郎,給點人跟我一起去!”
新三郎被他直呼其名也不生氣,努了努嘴,從隊伍後走出十來個人來。
那親信大喜,連忙帶著人朝營壘方向去了。
可那李疤子的親信帶著十幾個倭寇卻拜錯了碼頭,竟直奔興化縣的駐地門前,叫嚷著讓李存疏放人。
李存疏哪裡會聽他叫囂,直接叫人放箭將這群人攆走。
那李疤子的親信無奈,又不好直接回去,於是乾脆又奔到海陵營寨門前呼喝叫喊。
“快把我家李大哥李頭領放出來,告訴你們,我們掃海大軍轉眼就到,若是不放人,踏平你們的寨子!殺光裡麵的人。”
聽著這標準的官話,陳學禮罵道:“狗曰的,又是咱大梁的人,咱打得到底是自己人還是倭寇?”
何鳳池冷冷道:“什麼自己人?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沈彪也是心中憤懣,不清楚為什麼這次多大梁人會為虎作倀,甚至這些人自己就是那隻舔舐自己同胞鮮血的老虎。
聽著外麵動靜越來越大,陳學禮一拍大腿道:“沈團總,再這麼讓他喊下去,咱海陵團練的臉往哪擱?要不咱也學興化團練,放幾銃把他們趕走!”
沈彪撐著寨牆沉默不語,隻死死盯著遠處,關注著那裡停著不動的幾百倭寇。
好半天,他方才搖了搖頭:“不必理會!”
“嗨!”陳學禮覺得窩囊無比,一拳捶在寨牆上,長長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