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人的準備工作還是不夠細致,他們知道陳凡,也知道陳凡那幾首膾炙人口的詩,但根本沒聽說他寫過什麼什麼演義?
這也怪不得對方,畢竟陳凡寫這些東西時,用的都是化名。
不僅朝鮮人不知道,甚至一直在方丈室中坐著的皇帝也沒聽說過。
他轉頭看向魏然:“這陳凡還寫過話本?”
魏然打量了一下皇帝的臉色,見他臉上露出頗有興趣的微笑,於是趕緊湊趣道:“好像聽說有這麼回事?奴婢聽江南回來的宮裡人說,陳狀元不僅寫戲辭是一絕,寫話本更是名家手筆,江南不知道多少讀書認字的人看得如癡如醉呢。”
“那個陳學禮口中的【空城計】又是怎麼回事?”
魏然知道皇帝最近很關心陳凡的事情,有關陳凡的方方麵麵他早就打聽的清清楚楚,於是便立刻將《空城計》這一章略略說了給皇帝聽。
誰知皇帝聽完後“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搖頭道:“沒想到,沒想到,這陳學禮竟是依照著話本打仗,有趣,有趣的緊。”
皇帝笑了,周圍侍候的人紛紛陪著笑了起來。
弘文笑罷,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道:“行了,也沒什麼好看的了,明日大朝會,讓這些朝鮮人覲見吧!”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道:“吏部那邊新科進士的安排都妥當了沒有?”
魏然趕緊道:“都已經妥當了!”
“嗯!那也就明天一起吧!這是正事!”
“是!”
今天一大早,陳凡便跟著顧敞的馬車一同去參加朝會。
昨日從憫忠寺回來後,他就接到禮部的傳信,讓他去“排練”狀元授官的禮儀。
今天一早,眾同年再次集合在殿前,可到了這會兒,陳凡這狀元就顯出與眾同年的不同來。
首先他身著大紅的官袍,雖然沒有補子,但跟其他人青綠的袍子比起來,就顯得異常尊榮。
等到唱名時,其他同年都站在殿陛下兩側恭候。
唱名完畢,讚禮官引導他們分彆站在東西兩列最前麵的三鼎甲走到殿陛前,那讚禮官客氣道:“請狀元公移步。”
陳凡聞言,向前跨了移步,站在雕有巨鼇的陛階上,到這會兒,他方才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做“獨占鼇頭”了。
這時,隻聽得殿內有太監的聲音道:“宣!”
不一會兒,陳凡身邊走過一人,定睛去看,原來是禮部尚書捧著紫檀木的匣子,步履沉穩的走入殿內。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手捧卷宗的禮部侍郎,其中一人正是胡源,幾日不見,胡源又蒼老了幾分,他雖然自劾在家,但被皇帝駁了回去,雖然他已經無心仕途,可這新進士授官的儀式太過重要,他作為禮部侍郎不得不出出門。
陳凡的位置很好,能看見殿內,隻見三人行罷大禮後,便將匣子遞給了一名太監,隨即恭奉在禦案上。
皇帝親自打開匣子,然後從中拿起一本冊子展開了看了看,隨即用禦筆蘸滿朱砂,在那冊子上用力一圈。
很快,群臣便全都跪倒在地山呼“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