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那是我們鬆江府對不起人家,要不是人家海陵團練,倭寇來了,咱現在早不知道去哪投胎了。”
“這可是為霹靂菩薩。”
“何為霹靂菩薩?”
“霹靂手段,菩薩心腸。”
“老兄這話當真貼切。這位陳大人來了鬆江真是太好了,有他在,倭寇就不敢來了!”
……
陳凡坐在轎中,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傳了出去。
他不喜歡坐轎子,一是晃晃悠悠,跟騎馬一樣,不習慣那種起伏感覺的話,其實坐起來很累。
還有個原因就是,他不喜歡將人當成牲口一樣,給自己抬轎子。
與其這樣,他還不如騎馬來得爽利。
但上任第一天,有些事還是不能拂了皇甫淓的好心。
入了城,陳凡撩開轎簾對轎夫道:“讓後麵的吹打停了吧!”
果然,不一會兒,鼓樂聲漸漸停了下來。
一行人默默地朝城內走去。
陳凡有心低調上任,誰知進了城門沒多久,轎子裡的他忽然聽見一陣嘈雜的人聲。
陳凡撩開轎簾一看,隻見府衙和縣衙的官差已經衝了出去,將攔在轎子前麵的人群努力推到道路兩旁去。
……
黑壓壓一片,男女老幼都有,不少人挑著擔子,背著門板,夾著包袱,推著車,場麵混亂不堪。
尤其是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就算是見過世麵的陳凡,一時之間也愣了。
“停!”陳凡吩咐道。
轎子剛剛落下,皇甫淓和一眾官員便趕了過來。
其中那個華亭縣的縣令牛若愚眼前一暈。
這是見了鬼了,剛剛出來時,明明已經讓三班領著白役,把整條十裡出來,街都清了出來,這些人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
這時,縣衙的一名衙役急匆匆趕了過來,在牛若愚耳邊道:“西門那些滑戶,聽說是同知大人進了城,呼啦一下全都聚了過來,人太多,小的們攆都攆不走,又不敢打,怕動靜更大。”
牛若愚哀歎一聲,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這位同知大人圍了高府台的門,但沒讓團練圍他華亭縣衙,他當然知道這位的意思,不過是想讓他也到現場見證一番。
可他怕得罪兩頭,乾脆縮在縣衙當不知道那日的事情。
好死不死,這位陳解元,後來變成了陳狀元,更倒黴的是,這位陳狀元竟到了鬆江府,成了上官同知大人。
這次他本想修複跟陳大人的關係,誰知剛進門,這些泥腿子就朝他腦門“幫嘰”一棍子。
眼看著陳同知已經下了轎,牛若愚急忙小跑著趕了過去。
“大人,這些都是叼民,萬一生出事來,恐怕會對大人不利,大人,您先進轎,我叫人……”
牛若愚的話還沒說完,隻聽陳凡道:“你住口,站到一邊去。”
牛若愚一聽,臥槽,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品縣令,你咋跟我說話呢?
但轉念一想,這位可是會殺頭,會帶兵圍了知府的,我特麼一個區區七品……
得……閃到一邊去吧!
PS:這兩天流感,渾身沒力氣,實在寫不動,等我身體徹底好了,一定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