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
“沒錯,我說得這種口罩,就是用一塊紗布,中間襯上棉花。”
“紗布長約三尺,寬約九寸,順長折為雙層,中間放一塊長約4寸,寬約六寸的棉花,然後將紗布兩端剪開形成綁帶,使用時用中間有棉花的部分遮蓋口鼻。”
“這,這有用嗎?”有人問。
“當然有用,《瘟疫論》中便有記載,邪從口鼻而入!”陳凡解釋道。
眾人聽到這裡,在無異議,陳凡見狀便宣布道:“從現在開始,四門緊閉,若無我和皇甫知府名帖、簽押,任何人,包括我和皇甫大人,都不準出城。”
“啊?”
“這可如何是好?”
“大人,我過兩日還要去常州府收一筆款子!能不能通融一二?”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同知廳的大堂頓時吵成一片,猶如鴨塘。
陳凡一拍大案,嚇了旁邊的皇甫淓一個哆嗦。
陳凡盯著眾人道:“這不是商量。若讓爾等出城,豈不是置東南百姓於不顧?”
“第二,皇甫大人,請你寫個申祥發往三處,一處是南京六部衙門,一處是蘇鬆巡撫衙門,一處是東南督師勇平伯處,一是提醒他們,我鬆江有瘟丨疫丨爆發,讓朝廷籌措物資,抓緊送來,二是讓軍民人等注意防疫。”
皇甫淓早已六神無主,聽到陳凡的安排,連連點頭道:“好好好,我這就去寫。”
陸樹聲這時道:“文瑞,有什麼事是老夫可以做的?”
陳凡恭敬道:“陸老部堂,你在鬆江威望最高,望你協同我等,勸導百姓,安靜自守,勿要緊張,咱們鬆江府官紳百姓同心戮力,共克時艱。”
“好!”陸樹聲斬釘截鐵道,“文瑞,具體怎麼做,你就吩咐吧,老夫這裡,有人出人,有錢出錢。”
陳凡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剛剛您那位學生劉漢生……”
“在!”劉生員拱手道。
“本官剛才說了防疫用的口罩,紗棉都是急需,劉秀才能否組織工人,從現在開始製作,有多少製作多少。”
劉漢生聞言道:“可以,不過,大人所需頗大,我這裡就算一天十二時辰連軸轉,也不敷整個鬆江府的百姓使用啊。”
陳凡聞言,目光抬起看向眾人。
一聽說要用自己家的棉花、紗線,剛剛沉默的士紳們更加沉默了。
陸樹聲見狀大怒,一拍椅子扶手道:“這是在救爾等親娘老子的命,扣扣索索,讓陳大人一個外鄉人看了笑話。”
聽到這話,方才有人斷斷續續說自家的工坊可以幫著官府製作。
但能製作口罩的“工廠”有了,原材料怎麼辦?
“陳大人,現在工坊足夠了,可棉花、紗線怎麼辦?我們庫存的用完了,還是得停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