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剛剛還在騷動的人群,“嘩啦啦”一下子全都跑完了。
陳凡剛才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殺氣騰騰。
不是他心狠,麻腳瘟顯然已經開始傳播,這節骨眼上,若還是搞什麼溫情脈脈那一套,那就太過迂腐了。
不多時,西門附近兩個坊的保甲長全都到了,一個個看著陳凡忐忑不安。
時間緊急,陳凡沒搞什麼動員之類的廢話,而是直接告訴了他們,如今情勢危機。
“現在需要你們做幾件事。”
“第一,你們之中,找出十幾個青壯來,每日查看有無染疫的情況,有的話,你們要及時上報!”
“第二,一切吃喝用度,官府會負責,若是有人亂跑、串門,是你們沒有告知,我殺你們的頭;若是你們同知到位,他們還是亂跑,誰跑,我殺誰的頭。”
聽到陳凡這番話,眾保甲長嚇了一跳,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稱“是”!
“都回去,現在就挑人,半個時辰後,我要你們上報自己管轄的保甲內,有沒有人染疫,有一丁點症狀的,全都需要上報。”
看著這些保甲長全都離開,陳凡又轉頭對那仵作道:“你跟義莊的人熟,你去,從義莊帶幾個人來,將這屍體收斂了,然後出城找個地方埋了,記住,要深埋,上下鋪灑石灰!”
那仵作剛要走,陳凡又道:“記住,你和義莊的人進門前,口罩要熏艾草,手上要戴手籠子,處理好之後,全身都要清洗才能回來,洗的時候,要用皂角,細細清理。”
仵作聞言,感動地連連點頭。
他們這個行當,平日裡乾著衙門裡最醃臢的活計,上官們何曾把他們當成一個人這般叮囑過,聽到這番這番話,仵作雖然明知危險,但心情激蕩之下,依舊義無反顧的轉身離開做事去了。
仵作走後,陳凡轉身對陸樹聲道:“陸老部堂,你看這樣處置得當否?”
陸樹聲連連點頭:“文瑞這般處置最好。”
陳凡又道:“如今有兩件事,需要拜托老部堂。”
“請講。”
“第一,除了四門兩坊之外,鬆江華亭全城百姓,全都要按照我剛剛說的法子隔離,這我已經派人去做了,但地方上的事情,還要依靠老部堂的威望。”
陸樹聲點了點頭:“文瑞放心,此事是為我等的鄉梓,我等責無旁貸。”
“第二件事,糧食,封城一日,耗費的糧食數量驚人,一方麵,我想暫時啟用朝廷查封的杜家糧庫之糧應急,另一方麵,還請老部堂號召士紳們拿出一部分糧食來,共度時艱。”
陸樹聲聽了第二條,更是點頭道:“你放心,這件事,老夫親自召集他們去辦。”
等陸樹聲走後,皇甫淓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殘垣斷壁道:“陳大人,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是不是會衙門等消息?”
陳凡搖了搖頭,轉頭對賈大道:“其餘幾戶死了人的人家,是不是都在這遊七家附近?”
賈大連忙道:“沒錯,都在這附近。”
陳凡一揮手:“所有人,都給我細細檢查這附近的河塘、水井,若有異常,立刻回報,我和皇甫大人就站在這裡,誰做事用功,賞;誰做事懈怠,重責。”
府衙、同知廳的所有吏員、衙役、民壯、縣兵,在聽到這話後,大氣都不敢出,連忙轉身去附近找人詢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