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看向窩棚那門板上的年輕人。
下一秒,三郎又抬了抬手,甚至還小聲**了一聲。
一旁的郎中道:“老人家,你兒子發聲了,你兒子發聲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激動了,麻腳瘟呐,他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瘟,但能稱得上“瘟”,那就十分可怕。
往年若是遇到這種情況,官府根本不管,到最後,全城死了不知多少人。
可這次,官府不僅管,還管得井井有條。
所有人不得出門,還每個人都發了奇奇怪怪的叫“口罩”的東西。
隻要有人生病,全都被集中起來,官府統一救治。
而這,都是在這位年輕的同知大人來了之後發生的。
眾人雖然沒有什麼表示,但看著陳凡的目光已經變了。
信心,是一劑良藥,就這一個小小的舉措,瞬間讓整個華亭縣都重新沉澱了下來,人心不再浮動。
等陳凡等人回到衙門時,沒想到,新的問題接踵而來。
“大人,各坊又報來三百多個疑似病人。”
“什麼?”
黃鶴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皇甫淓更是直接從官帽椅上跳了起來:“怎麼會這麼多?”
黃鶴苦笑道:“之前大家都不相信官府會真得收治病人,百姓們還以為官府把人帶走,是讓他們自生自滅去了,可這些保甲長們回去後一宣傳,各家各戶都把隱瞞的病人全都報了上來。”
馮之屏滿臉凝重道:“大人,這可如何是好,要治脫津,就須得用米湯灌服,且用米湯極多。幾十個人,咱們還能勉強支應,這一下來這麼多,這米……”
陳凡也是滿臉憂色。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再派人去應天巡撫處求糧,我寫一封信給蘇州府同知葉憲葉大人,看他們蘇州府能不能周濟一二給我們。”
眾人聞言全都不語,這時候,整個南直大江以南,杭州以北全都爆發了瘟疫,誰家都把米糧看得比金銀還重,這時候,彆人斷然不可能輕易從指縫漏出一粒糧食的。
張邦奇這時道:“大人,咱們要隱瞞好米湯救人的辦法,說不定彆的州縣還能給咱點稻米。”
陳凡搖了搖頭:“不行,我鬆江百姓的命是命,彆的州縣百姓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
張邦奇想要說話,卻最後放棄地搖了搖頭。
是啊,如果陳凡是這種人,他也不會跟著陳凡來鬆江府折騰這一轉了。
可沒了米,沒了米湯,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