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哈哈”大笑:“忙不過來就招點人幫你和嫂子啊,你一身武藝,就空耗在小店裡,實在太浪費了。”
餘寶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之前不是窮嘛,娶媳婦又借了不少錢,總想著趕緊做些生意把錢還上,誰知道有你那個牌匾在,這才幾個月,外麵欠的錢全都還了,二小你這裡有什麼吩咐,儘管招呼。”
陳凡笑道:“現在武大哥在團練,擔任哨長,將來團練估計還要擴編,你跟嫂子商量商量,看願不願意去團練博個前程。”
餘寶珊早就聽說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武徽,如今帶著一哨兵,其實他哪裡能不心動,一聽陳凡這麼說,立馬便表態:“我把弟妹送回海陵就回來,不用跟我們家那口子商量,大老爺們做事,跟她們商量個什麼勁兒。”
陳凡笑了笑,沒再說話。
等顧徹眉走後,陳凡這下子徹底無聊了。
以前沒事做,回到後衙,紅袖添香,總還能打發時間。
現在顧徹眉回海陵去了,馮之屏也帶著學童們去了海陵,一放衙,回到後堂,他孤零零的,一時之間竟然感到有些無聊。
等了兩天,馮之屏終於回來了,跟著馮之屏一起來到鬆江的,還有淅淅瀝瀝的秋雨。
馮之屏:“東家,下雨了!”
陳凡抬頭看著天,點了點頭:“是啊,下雨了!”
看了一會兒陰沉的天後,他轉頭對馮之屏道:“去跟張先生知會一聲,就說那文書可以發出了。”
……
知府衙門。
劉一儒端著一件外方內圓的瓷瓶,就著昏暗的天光細細打量,良久,他小心翼翼將那瓶子放在桌上,從袖中抽出手絹,在那瓶身上細細擦拭。
一旁的何幕友笑道:“大人,這是什麼器型啊,學生是看不懂這些的。”
劉一儒眼睛都沒從那瓶子上挪開,良久方才開口道:“這是龍泉窯的琮式瓶,你看這瓶身長方,四麵微鼓,轉角圓潤,外壁刻有橫直線紋,這是仿玉琮“射紋”。”
何汝賢讚歎道:“大人懂得真多!”
劉一儒笑了笑進了內室,一會兒,拿了一個布包出來,展開後,露出裡麵幾十根枯草來。
“這又是什麼?”
“這是少室山穀,上蔡縣白龜祠旁的蓍草!”
何幕友更迷糊了:“蓍草?占卜用的?為何要上蔡縣白龜祠旁的?”
“相傳伏羲在那畫的八卦,周公在那推演的周易,所以那地方的蓍草被視為正宗靈草。”
隻見劉一儒叫來下人伺候他洗了手,然後細細從那包袱裡數出五十根蓍草來,然後焚香三炷,閉目口中念念有詞。
等他念完,他將插入琮式瓶的五十根蓍草全都拿出,隨即又從這五十根裡取出一根放回瓶中,剩餘四十九根握在手裡。
隨著分二、掛一、揲四、歸奇四步完成,三變成一爻,十八變一卦,很快結果出來了。
看著左右兩堆,左邊六爻全陽,是個乾卦。
看到這,劉一儒臉上大喜:“或躍在淵,無咎。”
他的目光再轉向右邊那一堆,臉色隨即微微一變:“之卦?係於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孚蹢躅。”
他趕緊拿出旁邊一本書來翻找卦辭,終於在一頁停下:
乾爻九四,躍淵無咎;陰來遇陽,金柅當守。
訟事得解,官祿暫安;若逐小利,泥陷井欄。
何先生看著劉一儒的臉色,小心翼翼試探道:“大人,算的什麼?怎麼樣?”
劉一儒遲疑片刻道:“好!”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