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茶杯,輕輕搖晃,宛如這淤泥中唯一的一朵白蓮花。
李想在旁邊聽著,心中冷笑。
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彆來啊。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一連數十位“救助對象”陸續登場。
有的擅長彈琴,有的擅長跳舞,有的隻是長得好看。
李想坐在二樓,一邊喝茶,一邊在心裡默默算賬,大概摸清了這琴弦樓的行情。
這裡等級森嚴,價格更是天差地彆。
沒有入了門路的普通妓修,救助金一般在1枚大洋以下,主打一個走量。
而一旦入了門路,覺醒了職業印記的妓修,身價瞬間翻倍。
根據才藝、容貌特性的不同,救助金在1枚到100枚大洋之間上下浮動。
而到了融會貫通,即精通的妓修出場,那就真的是百裡挑一了,個個都是絕色天香,不僅長得美,一身才藝更是讓人驚歎。
李想這種定力不錯的人,看了都覺得心跳加速。
尤其是其中一位的那場麵,簡直是瘋狂。
“一千大洋,我出一千大洋!”
“一千一,誰也彆跟我搶!”
最終,救助金高達一千二百大洋。
“嘶……”
李想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牙花子疼。
一千二百大洋?
李想穿越以來,是真的第一次被這世界的貧富差距和職業紅利給震驚到了。
很少有職業者比得上。
“一群蠢貨。”陸瑾依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哪裡比得上機械改造的精密?”
終於,所有的鋪墊都結束了。
台上的美少婦琴娘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肅穆起來,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各位善人,今晚的重頭戲來了。”
“接下來,是最後一位,也是最需要大家傾儘全力去救助的特困對象。”
“她是命器百強榜單排名第79位,海棠姑娘!”
“嘩——!”
全場瞬間沸騰,所有人都不自覺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
不僅是一樓的大廳,就連二樓、三樓原本緊閉的包廂窗戶,此刻也紛紛打開。
無數道貪婪、好奇、探究的目光投向了戲台。
就連一直裝高冷的陸瑾,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體。
“來了!”秦鐘猛地坐直了身子,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李兄弟,守住心神,彆被吸進去了!”
李想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叫吸進去。
“有請海棠姑娘。”
隨著美少婦的話音落下,整個琴弦樓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
黑暗中,隻有那一束聚光燈打在舞台正中央。
“嘩啦……嘩啦……”
不是樂器演奏,也不是留聲機播放。
那是真真切切的,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一陣清晰的海浪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這聲音起初很輕,像是微風拂過海麵,漸漸地,聲音變大,變成了驚濤拍岸的轟鳴。
李想隻覺得眼前的景象變了。
那金碧輝煌的戲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深海。
一個身穿藍紗長裙的女子,赤著雙足,踩著海浪,一步步從深海中走來。
她每走一步,腳下便蕩起一圈漣漪。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產生。
那不是風力,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拉扯感。
李想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靈魂仿佛要脫離肉體,被吸入那個女子體內,投入那片汪洋大海的懷抱。
這種感覺,既危險,又讓人沉淪,如同回歸母體般的安寧。
“這就是……專家?!”
李想心中巨震,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利用疼痛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哪裡是女人,這分明就是一個人形的黑洞,一個行走的幻陣。
僅僅是出場自帶的氣場,就能讓全場幾百號人同時陷入幻覺。
排名第七十九的命器‘碧海聽螺’就如此神奇,能讓人產生“聽海潮,悟禪機”的錯覺。
那排名前十的又該是何等恐怖?
李想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個傳說中排名第一的命器。
“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就在李想胡思亂想之際,台上的美少婦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
“碧海聽螺,妙不可言。”
“海棠姑娘是大家,洗滌靈魂,幫助職業者修行。”
“這也是為什麼,無數英雄豪傑為之折腰的原因。”
“不用我多介紹了,規矩照舊。”
“每次喊價,不低於一千大洋。”
一千大洋起步。
這門檻,直接把在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攔在了門外。
大廳裡一片死寂,隻有那粗重的呼吸聲。
哪怕是剛才喊得最凶的幾個富商,此刻也是麵露難色。
一千大洋,那可是流動資金啊,誰會帶這麼多現錢出門。
就在這時,二樓的包廂內,一道傲慢且冷漠的聲音,通過那開著的窗戶,清晰傳遍了全場。
“陸瑾,十萬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