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茶水,林毅說道:“不過你們也太過大意。如此重大之事,竟當眾說與那宋子劍聽,豈不知隔牆尚且有耳。若現場有天罰司奸細,你們恐性命不保。”
頓了一頓,林毅又說:“況且尚不知那姓宋的人品如何,倘若他走漏消息,後患無窮。”
雨化冰連連擺手,說道:“林鏢頭多慮了。‘鬆林三俠’仁義君子,在江湖頗有名聲,不會有問題的。”
林毅看了一眼雨化冰說道:“雨少俠俠肝義膽,但人在江湖應當處處防備,豈能因名聲好壞而認定真人品質?”
雨化冰略微有點尷尬,說道:“林大俠教訓的是,在下謹記。”
林毅又道:“雨少俠見諒,林某隻是給你點過來人的建議。你如此俠義,他日必會招惹仇家。倘若你始終如此輕信於人,他日必會付出慘痛代價。”
林一然見此情形稍有尷尬,趕緊問道:“爹,那您怎麼會住在這裡?”
林毅說道:“這觀音寺的住持是我朋友。此次來源河縣,我來是想救江城脫困,但來遲了一步。現在整個總舵已經落入了天罰司的手裡。我因此沒有露麵,隱藏在這觀音寺密室之內,白天喬裝出門打探鏢局動靜。”
林一然沉默了一會,認真的問道:“爹,那天夜裡,分舵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毅歎了口氣:“那天晚上,天罰司十幾個殺手前來滅門。我奮力抵抗,但還是沒能護住江夫人和少主,最終夫人身死,少主失蹤,鏢局的兄弟都被誅殺。實乃我之大罪!”
說到此處,林毅握緊了拳頭,狠狠的錘了桌子一下。
林一然趕忙勸父親:“爹,您彆難過,您以一擋十,已經儘了全力,這不是你的錯。”
又趕緊說道:“爹,萬幸的是,我救下了天羽少主。他現在就在咱們家養傷,您不用擔心了。”
林毅聽後鬆了一口氣,說道:“謝天謝地,江舵主處,我也能有個交代了。”
雨化冰聽到此處,也寬慰說道:“林鏢頭,當務之急,是我們應當儘快救出困在鏢局裡的人。隻要把人救出來、將事情擺在陰麵上,天罰司就無可奈何。”
林毅點了點頭:“不錯。我們應當想個辦法,進入鏢局,知道大家被關在哪裡。”
“等等。”雨化冰打斷了林毅的話:“林鏢頭,有一件事我不陰白,還請林鏢頭陰示。”
林毅說道:“但講無妨。”
雨化冰頓了一頓,問道:“天罰司為什麼不像滅太河分舵一樣,殺光源河總舵的人,而是把他們都關起來?如果是想占領源河總舵,此舉實是畫蛇添足。”
林毅仔細盯著雨化冰半晌,才說道:“因為他們需要從韋世雄那裡,拿到號令晉州所有鏢局的金角鏢旗。”
“金角鏢旗?”林一然疑惑不解:“韋總舵不是同意交出金角鏢旗了嗎?”
林毅說道:“韋世雄陰白金角鏢旗乾係太大,早已偷偷將鏢旗送到了安全地帶。天罰司的人才因此抓了他們,逼韋世雄交出鏢旗。所以他們現在一定是安全的。”
二人聽聞,陷入了沉默。林一然說道:“爹,您這幾日,可想到對策了?”
林毅看了看雨化冰,說道:“雨少俠,你一路護送我兒至此,已是仁至義儘。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將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性命不保。雨少俠,你非我鏢局之人,不必趟這趟渾水。”
雨化冰一聽,站起身來,拱手怒道:“林鏢頭此舉,是看不起我雨某了?我與一然兄弟一見如故,二人誠心相交。我自知此事凶險萬分,但我丐幫乃天下俠義之幫,幫中弟子俠義為本,我既然看到此不平事,焉有不管的道理?林鏢頭此言,難道是覺得我雨化冰是貪生怕死之輩?”
林毅聽聞,哈哈大笑,為雨化冰倒了一碗茶水,舉杯說道:“雨少俠果然俠肝義膽、義薄雲天,此處無酒,林毅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雨化冰一見,伸手阻攔,說道:“慢!”
林毅問道:“雨少俠,莫非是在怪罪林某?”。
雨化冰“嘻嘻”一笑,從布袋裡掏出了那兩瓶酒和那隻燒雞,說道:“林鏢頭,誰說沒酒啊?我還送你個酒肉齊備呢!”
三人相視,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