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笑表情變得凝重,問道:“你為什麼不要我的東西,是想跟我劃清界限?”
林一然笑了笑說道:“怎麼會。我知道這鐵鷹令是堂主身份的標識。你身邊沒了鐵鷹令,被門中發現,你會受到很重的處罰。所以你還是收回吧。”
“你怎麼知道我門裡的規矩?”程笑吃驚的問道。
“是我爹告訴我的。”林一然說道:“他說,這鐵鷹令的主人一定待你很好,否則不可能將如此重要之物贈於你。若有機會,一定要當麵還給她,不要讓她日後為難。”
“誰……誰待你好了!”程笑轉過身去,將鐵鷹令一把搶過,捧在手裡,靜靜的看著。
林一然看著程笑的背影,突然感覺氣氛悲傷了起來。
程笑的背影,是那麼的落寞、孤獨和無助,讓人不由覺得,這個女殺手的人生,一定很痛苦吧。
“程姑娘,我不好奇你去中州做什麼事,但我好奇一些其他事,可否告知在下一二?”林一然問道。
程笑猛地擦了擦眼睛,轉過身來說道:“好,你問,我都告訴你。”
借著燈光,可以清晰的看見程笑臉頰的淚痕。
“好。程姑娘,你家在哪裡?為什麼要身入神鷹門,甚至做到了堂主呢?”林一然問。
“家?”程笑苦笑道:“我的家就在神鷹門。你說,我怎麼可能不加入神鷹門呢?”
“怎麼會?”林一然驚道。
“神鷹門的現任掌門應天行,就是我的舅舅。”程笑低聲答道。
“什麼!”林一然大吃一驚:“掌門是你舅舅,那他也用那些酷刑來折磨你嗎?”
“當然,神鷹門弟子無論職位高低,但凡辦事不力,都將按照門規受罰。”程笑淡淡的說道。
“那,上一次,你暗殺我失敗,難道也……?”林一然試探性的問道。
程笑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林一然也沉默了,在此之前,他永遠不會想到那種恐怖的事情在一個女孩子的人生中好似家常便飯。
程笑看著沉默的林一然,笑了起來,說道:“不用哭喪著臉,你也不用自責,是我技不如你。再說了,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
“你沒有想過要離開你舅舅嗎?”林一然問道:“離開那個鬼地方,去追尋新的生活!”
程笑看著林一然的眼睛,說道:“想過,並且我正在努力。”
林一然趕緊問道:“你想怎麼努力?我能幫你嗎?”
程笑搖了搖頭說道:“你已經幫我夠多的了。剩下的就交給我自己吧。”
程笑走到窗邊,看著那輪陰月,黯然的說道:“隻可惜,是追求光陰,還是身死黑暗,我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
林一然沒有聽懂,剛要發問,程笑轉頭看著林一然問道:
“一然,如果這次奪鏢大會結束,我還活著,你願不願意……”
後半句話並沒有說出口。
林一然忙問:“願不願意……什麼?”
程笑想了想,低下了頭,笑著說道:“沒什麼,祝願我能平安的活下去吧!”
說罷,將那塊鐵鷹令遞還給林一然,說道:“先幫我保管著吧。”。
說罷,便離開了房間。
林一然望著程笑離去,心裡想著,有些話,等下巡夜之時,一定要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