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音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的說道:“無量壽佛!無量壽佛,我失態了,實在抱歉……”
林一然和程笑趕忙擺手,均表示自己沒有嘲笑之意。
南弦音回頭憤憤的看了多傑一眼,說道:“我忍他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一世非要度他向善……”
多傑和尚聽了這話,不由得抬起了頭,對視上了南弦音的目光。
南弦音看著多傑和尚的眼睛,突然轉身跑出了房門。
“南姐姐,南姐姐!”程笑和林一然對視了一眼,趕忙追了出去。
客房內,隻剩下林一然靠在牆邊,多傑靠坐在床頭,二人看著房內桌上跳動的燭光,陷入了沉思。
“多傑和尚,你為什麼要來中原?”林一然先張口問起。
多傑閉上了眼睛,平淡的說道:“跟著師兄們來,傳道。”
林一然問:“傳什麼道?”
多傑道:“佛家之道。”
林一然道:“可中原已經有了佛家之道,少林寺、大金剛寺,都是佛家之道。”
多傑道:“中原的佛,和西域的佛,不是同一個。”
林一然問:“有何不同?”
多傑道:“未來不同。”
林一然問:“未來有何不同?”
多傑道:“中原的佛,是軟弱之人的避風港灣,他不會為信仰他的人帶來力量。”
林一然皺了眉頭,問道:“那西域的佛呢?”
多傑道:“西域的佛,是要強之人變強的助力,他會為信仰他的人帶來無限力量。”
林一然哼了一聲,說道:“那西域的佛,可有道義?”
多傑也皺了皺眉,問道:“何為道義?”
林一然道:“道者,人生之目標也;義者,乃為人之底線。”
多傑說道:“那不是佛該管的事。”
林一然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多傑道:“不!既然是世人心中信仰,便必須堅持道義。”
多傑睜開眼睛,轉過頭來,盯著林一然問道:“若不堅持呢?”
林一然道:“那便不是佛,是魔!”
多傑死死盯著林一然,冷冷的問道:“是佛是魔,乃是天道所致,不該為普生大眾所定義。”
林一然冷笑道:“若無世人定義,這世上,從來便沒有佛了。”
多傑聽著,突然笑了一聲,口中念著:“世人定義,無人便無佛,哈哈,可笑,可笑……”
“我不與你爭論,我累了。”多傑慢慢的躺了下去,說道:“林施主請自便。”
林一然笑了一聲,說道:“還是第一次聽你這麼客氣的叫我。”
多傑背過身去,側躺著說道:“因為你們幾個都不是壞人,都不是佛家的敵人。”
林一然微笑道:“南道長也不是嗎?”
多傑頓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不是。”
林一然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喜歡南道長嗎?”
多傑停頓了良久,才說出:“不喜歡”。
林一然哈哈大笑:“多傑,你犯戒了。”。
多傑微微轉過頭,問道:“我犯了什麼戒?”
“妄語戒,你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