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三人都愣住了,江天羽更是看著手中的短刃,不住的顫抖。
一時間,腦中又浮現出那日雨夜慘景,母親在他眼前身死,他難以忘懷,如今兩年過去,仍常在睡夢中驚醒。
他已找不出當日是誰殺了自己母親,他隻知道天罰司與自己不共戴天,立誓要殺儘天罰司門徒,以慰母親在天之靈。
如今如今天罰司下神鷹門的堂主就站在自己麵前,自己隻要一刀過去將她殺了,便邁出了為母報仇的第一步。
隻是這第一步走了,帝飄飄便再不出山,那此次在奪鏢大會上奪魁的希望便徹底沒了。
自兩年前韋世雄反叛事件後,撫遠鏢局元氣大傷,此一賽,正是恢複鏢局士氣,擴大鏢局在中原地區影響力的大好時機。
一麵是殺母之仇,一麵是事關鏢局聲望,真是左右為難。
江天羽握緊了手中短刃,腦中翻江倒海,似乎有兩個聲音正在肉搏,打的難解難分。
“殺了他!奪鏢大會四年一屆,不差這一次!”
“大局為重!不要說中原地區,鏢局目前在晉州地界的聲望已大不如前,實在需要這次機會!”
“這是你遇到的第一個天罰司的人,你若不出手,以後再遇到第二個、第三個人,你也不敢出手!”
“千萬不要衝動!想想滿鏢局的弟兄們,想想被矛赤羽濫殺的弟兄們,你若不冷靜,整個鏢局都會因為你而被葬送!”
“夠了!”
江天羽大叫一聲,在場三人都嚇了一跳。
那把刀,被緩緩舉起,綻著寒光的刀尖,在血肉手臂上,烙印下了一個大大的十字。
“當啷!”短刃落地,江天羽滿臉淚水,“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深深歎了一口氣
“哈哈哈哈哈!”帝飄飄仰天長笑,說道:
“江少主果然是個狠人呐,果真連殺母之仇都放得下!罷了罷了!”
帝飄飄回到座位上撩衣坐下,哈哈大笑。
程笑隻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一戳,周身穴位已開,忙緊退兩步,冷冷的看著帝飄飄。
林一然看著這尷尬的局麵,連忙上前扶起江天羽,在身上找出藥布胡亂的為江天羽包紮著,又問帝飄飄道:“帝前輩,我少主已答應了你的要求,此次出山之事……”
帝飄飄凝視著江天羽,點了點頭道:“好說,好說。江城有此後代,是他之幸。”
說罷,站起身來,喚道:“墨童!”
墨童應聲而入,恭敬的回道:“師叔。”
帝飄飄道:“擺下酒宴,為三位壓壓驚。”
墨童回道:“是。”又接著問道:“是否要去請其他幾位師伯師叔。”
帝飄飄道:“有貴客遠道而來,哪有不叫上他們的道理?”
墨童回道:“是。”又問道:“那掌門……”
帝飄飄稍稍一頓,說道:“稍後我親自去問。”
墨童又回了聲“是”,便轉身出門去了。
帝飄飄整了整衣服,拱手笑道:“三位,此時已近正午,待吃過了飯,我們便去京城如何?”
林一然左右看了看兩人,回道:“多謝帝前輩。”
帝飄飄道:“那三位先在我這院內休息片刻,我去請掌門。”
說罷,若無其事的出門了。。
小院裡,三人麵麵相覷,氣氛早已尷尬無比。
這時,是程笑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