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丘語墨見林一然的樣子,噗呲一笑道:“算起輩分來,公子該叫我一聲姑姑呢。”
林一然聽了,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
龍丘語墨見了,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隻是我言之事,乃是看在我派與你父親的交情上善意相勸,究竟要不要趟這趟渾水,還要看你林公子自己了。”
林一然思慮著,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又見龍丘語墨張口喚道:“墨童!”
墨童應聲而入,拱手聽著,龍丘語墨道:“請林公子去休息,晚飯的時辰也快到了,一會引著公子一行去前廳。”
林一然見此,隻拱了拱手,來不及說些什麼,便被墨童引著出門去了。
墨童引著林一然沒有再回帝飄飄的院子,而是來在一間廂房,林一然進門一看,程笑坐在廳中桌前,正擺弄著自己的短刃,江天羽則站在牆邊,觀賞著牆上的字畫。
見林一然來了,程笑連忙起身,收了短刃,上前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那個掌門跟你說什麼了?”
江天羽也走過來說道:“一然兄弟,龍丘掌門沒有為難你吧。”
林一然搖了搖頭說道:“倒是沒有,隻是她我說的話,我實在不解。”
程笑問:“她究竟說了什麼?”
林一然說道:“她既然讓帝飄飄幫我們,卻讓我們輸掉這次奪鏢大會。”
江天羽緊鎖眉頭,思慮了一番說道:“她也沒說什麼原因麼?”
林一然道:“沒有,隻說是看在與我父親的交情上善意提醒。”
程笑一聽,問道:“你父親?她認識你父親?”
林一然點了點頭,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程笑眼珠一轉,說道:“然哥,這地方我們不能呆下去了。打我們進了這間院落,這裡就處處透著詭異。且不說對方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們的來意,現在更知道你父親的身份,剛才那徐天啟對我更是有著強烈的敵意。我看,既然帝飄飄同意跟我們走,咱們應該帶著他立即下山,遲了,我怕有變故。”
林一然點了點頭,但還是轉頭問江天羽道:“少主,您看……”
江天羽瞟了程笑一眼,冷冷說道:“我倒覺得這莊子呆著挺舒服的。某人不舒服,大概不是莊子的原因吧。”
程笑冷哼一聲,道:“怎麼著?江少主是在點我呢?”
江天羽轉身走回到畫前,說道:“人言,琴棋書畫如鏡,所映者,心境也。你們看這牆上的字畫,落筆自信、筆鋒瀟灑,定然是心境曠達、興至所作。能畫出這幅畫作,定然不會是無恥小人。”
程笑冷笑道:“呦,不想江少主在書畫方麵也有如此造詣。真是看不出來啊。”
江天羽撇了程笑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心胸寬廣之清流所作佳品,自有同好相識。至於爾虞我詐之小人,自然不賞。”
“你!”程笑勃然大怒,罵道:“好你個酸儒!叫你幾聲少主,你還真端起來了。彆以為你剛才不殺我,我就會感激你。你要再在那裡陰陽怪氣,就怪我刀下無情!”
江天羽聽聞,猛一轉身,厲聲道:“我便罵你又怎樣!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殺我?”
程笑眼中寒光一閃,短刃就要出鞘。
“等一下!”。
隻聽林一然一聲大喝,二人轉頭看向林一然。
隻見林一然緊盯著那副字畫,怔怔的說道:“這上麵畫的……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