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藥物的作用下,男生的獸人麵貌已經慢慢褪去,但爪子和獠牙能自主控製,依舊死死壓住陳凡雲。
“哢嚓”
是掃把的斷裂聲。
見勢不妙,陳凡雲抬腳踢向男生肚子。
“就這?”男生抬眼盯著陳凡雲,像是在看一隻到嘴的獵物,或者說,此刻的陳凡雲就是一隻獵物。
伴隨著一聲獰笑,男生抓向陳凡雲的腿。陳凡雲沒反應過來,被提起甩向雜物堆。
“砰!”
“咳!咳...”
陳凡雲還在咳嗽,下一刻,男生的利爪就已經刺入胸腔。
此刻的男生,臉上的獸人特征已經完全褪去。如果不是這對利爪,此刻的二人和打架的學生沒什麼區彆。
陳凡雲抓住男生的手臂,想要將其拔出,但利爪卻越紮越深。
他不明白,為什麼獸人能變成人類的模樣。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父母戰死的畫麵,閃過那些被獸人蹂躪的邊境村莊,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和殺意,順著血液直衝頭頂。
此刻的陳凡雲已不再想要拔出利爪,而是死死的抓住男生的手臂。
循著身體的震動,他感受到了男生體內的器官,再到是每一個細胞,他們都在“沙沙”“哼哧”的響動著。
“這是什麼!”男生先是一驚,接著一大口血從口中吐出。
“快鬆開!”男生想掙脫陳凡雲,但此刻陳凡雲的笑容讓他也感到陣陣惡寒。
又是一口鮮血吐出。男生已經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他感到自己的體內,從四肢到胸腔,再到腹部,甚至是大腦,所有的組織、器官都在撕裂。
男生轟然倒地,胸腔劇烈起伏,嗬噗嗬噗地吐出暗紅血塊,濺在地上緩緩滲開。
他死了。
當陳凡雲醒來時,已經進了醫院。警察、老師、同學、醫生一批批的到來。
出院後,警察審問了他。他如實說明了情況。
不久後,特攻局的人也來了。沒有人為難他,據說高層還挺高興,認為他立下了大功。他因此獲得了不少獎勵。
這之後的一年裡,陳凡雲再也沒有提到過那陣“嘎吱嘎吱”聲。
因為他的海妖精血,不少人想要認識他,又被他怪異的舉動勸離。
使用海妖精血緩衝劑後,他能夠聽到很多彆人聽不到的聲音:亡魂、動植物、器官摩擦、建築的低語。
陳凡雲快瘋了。他渴望聽到人的聲音。但他口中的其他的聲音引來了太多的非議。
這種狀況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漸漸地,陳凡雲慢慢懂得閉上嘴,成為了彆人口中的瘋子。
他慢慢習慣了孤身一人。
直到考試誓師大會的到來。在那名名叫趙潘誌的老師身上,陳凡雲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嘎吱嘎吱。
“又是這個聲音。”
陳凡雲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起身質問趙潘誌:“你是人還是獸?”
當他上台抓向趙潘誌胳膊時,趙潘誌迅速躲開,並大聲呼喊保安。
然後陳凡雲就到審訊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