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火光映著她含淚的眼眸,父親的血在地麵蔓延,像一條扭曲的河。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玩具熊的紐扣硌進掌心,那是她與父親最後的聯係。
多年後她才明白,那晚藏入熊腹的不僅是數據芯片,更是父親用生命托付的複仇火種。
也正是因為這次襲擊,聯邦展開了對莫比烏斯組織的全麵清剿行動。
樓宿雪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手刃仇人的機會了,卻沒想到時隔十六年,竟然再次見到了這枚代表她夢魘的徽章。
那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映出父親倒下的身影,刺得她瞳孔驟縮。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掐入掌心,用疼痛壓製翻湧的恨意。
“他們不該再出現,既然還活著……那就一個都彆想好過!我要用他們的頭顱祭奠父親的亡魂,以血還血,以命償命!”
陳凡雲伸手輕撫她緊皺的眉頭,目光沉靜如深潭:“我會幫你,直到莫比烏斯覆滅的那天。”
樓宿雪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徽章上,濺起細微的涼意。
她將臉埋在陳凡雲的胸膛,肩膀微微顫抖。
陳凡雲感受到她壓抑地抽泣,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等樓宿雪止住抽泣,她抬起頭,那有些紅腫的眼眸裡已無淚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如刀的決意。
“據我所知,莫比烏斯裡的成員大多數都是異族,而他們在這個時候再次麵世,很可能與最近那些異族間諜有關。”
陳凡雲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如果你的猜測沒錯,那麼就說明這莫比烏斯已經在暗地裡蟄伏了十五年,其規模絕對要比之前更加恐怖。”
樓宿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十五年……他們藏得夠深,也養得夠肥。”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窟裡抽出的刃:“但正是這十五年,也讓我從獵物變成了獵手。”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穿透時光看見父親倒下的那一刻:“如今我已經不是那個隻能在通風管道裡蜷縮著目睹父親死去的小女孩了!”
血債終要用血來償。
她不再是被動承受的弱者,而是執刃索命的複仇者。
看著幾乎被仇恨衝昏頭腦的樓宿雪,陳凡雲不由歎了口氣。
不過他也理解她的執念,因為那份痛與恨早已刻進骨血。
“放心,隻要我還在,就不會讓你獨自麵對這一切。”
他伸手握住樓宿雪有些發涼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微微一顫。
“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樓宿雪紅著眼眶卻不再有淚水,隻是用力回握陳凡雲的手,仿佛要將這溫度刻進血脈。
第二天一早,樓宿雪就前往了校長室,將莫比烏斯徽章和任務報告交到了校長手中。
此時孫聞也在,他在看過報告後,神情凝重。
“那個石室我已經派人去檢查過了,中間運轉的那台機器是矮人族科技,能抽取地脈能量進行轉化。若持續運轉,足以引起地殼異變,到時候對地殼的破壞將不可估量,甚至可能引發區域性斷裂與塌陷。”
樓宿雪冷哼道:“那群該死的蛇就知道藏在地底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