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周身的氣勢越來越強,沈確也坐不住了,開始每天跟著他早起訓練,哪怕累得癱倒在地也不曾言棄。
陳凡雲見狀也隻是多加鼓勵,卻從未放緩自己的節奏。
月底考試的時候,樓宿雪回來了。
她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不少變化,眼神沉靜而銳利,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自信。
她穿著特攻局的深色製服,肩章上多了一枚銀色徽記,顯然已在實戰中立下功勳。
重逢之際,她微微一笑,目光掃過陳凡雲的臉龐,眼中滿是懷念。
陳凡雲看著她肩上的徽記,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露出久違的笑容:“你變強了。”
樓宿雪點頭,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手臂肌肉上,輕聲道:“你也是。”
兩人對視片刻,仿佛有無形的默契在空氣中流轉。
下一刻,兩道攻擊瞬間交錯,拳風劃破晨霧。
陳凡雲側身避讓,順勢扣住她手腕,借力一引,將她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樓宿雪卻借勢旋身,一腳掃向他膝彎,動作乾淨利落,毫無遲疑。
他翻掌格擋,低聲道:“反應快了不少。”
她輕笑:“你也一樣。”
兩人交手迅疾如電,拳腳間皆是試探與驗證,既在較量實力,也在確認彼此的成長。
數個回合後,他們同時收勢,氣息平穩,眼中卻燃著相同的戰意。
沈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兩人的招式看得他眼花繚亂,甚至有好幾次都看不清動作,隻覺勁風撲麵。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這還是人嗎?”
每次他覺得自己快要追上陳凡雲的時候,對方總是會再次拉開距離,如同深海潛流,表麵平靜卻暗藏洶湧。
他從不炫耀力量,隻在沉默中將極限推得更遠。
沈確歎了口氣,知道就算是天才也需仰望這樣的背影。
可他依舊選擇跟上去,哪怕隻能遠遠看到其背影。
陳凡雲收勢後,便開始詢問對方這段時間的經曆。
樓宿雪簡潔地講述了這段時間在特攻局的曆練,字裡行間透出鮮血與生死的重量。
她這段時間擊殺了不少莫比烏斯的成員,心境早已在廝殺中淬煉得愈發冷硬。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道:“你還記得許眠嗎?”
陳凡雲自然記得,那個被懷疑是劫走蔣家寶的人。
自從蔣家寶被劫走後,許眠也失去了蹤跡。
這更加深了她的嫌疑。
現在樓宿雪突然提到她,是因為在一次行動中發現了她的蹤跡。
她在莫比烏斯的一個據點出現,但身份不明,既未反抗特攻局,也未回歸聯邦。
樓宿雪頓了頓,目光微凝:“她站在廢墟中央,黑袍破損,眼神空寂得像一潭死水。我甚至差點認不出那是許眠。”
以前的許眠性格靦腆,說話輕聲細語,見人總帶著幾分羞怯的笑意。
而她看到的許眠卻如斷翅之鳥,佇立風沙之中,昔日溫婉早已被磨成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