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雲瞬間睜開眼,聲呐瞬間全開,鎖定了那金屬門後緩緩走出的身影。
那身影身披漆黑鬥篷,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毫無光澤,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鬥篷下的身軀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繃帶。
陳凡雲立刻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正是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淵。
潮生悄無聲息地出鞘,刃尖輕顫,映出幽邃的冷光。
陳凡雲壓低身體,呼吸幾乎停滯,指尖悄然撫過潮生的刃紋,寒意順著指腹蔓延。
他在等,等淵靠近之後,找機會一擊製敵。
淵的腳步在空曠的走廊中回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眼看對方越來越近,陳凡雲握著潮生的手也越來越近。
淵卻忽地停步,鬥篷無風自動,繃帶縫隙間浮現出詭異的符文。
他猛地抬頭,那雙如同寒潭的雙眼直直刺向陳凡雲藏身的角落,低沉的聲音如從地底傳來:“好久不見了。”
意識到自己暴露的瞬間,陳凡雲整個人如一把利刃般衝出,潮生劃破空氣劈向淵的咽喉。
麵對著快如閃電的攻擊,淵的身形如獵豹般快速後撤。
陳凡雲緊追而上,潮生在空中劃出數道殘影,每一擊都直取要害。
淵卻始終以毫厘之差避開,繃帶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形成一道幽藍屏障,潮生斬在屏障上濺起刺目火花。
火花四濺間,潮生劃出半道弧光,順勢劈向屏障側緣,陳凡雲借力翻身後撤。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盯著淵身上愈發明亮的符文,呼吸微滯。
這種符文他前所未見,但可以確定的是,隻要符文亮起,淵的實力便會成倍增幅。
就剛才那短暫的交手,陳凡雲就可以確認,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
看著陳凡雲暴露在冷光下的身影,淵低笑一聲,聲線沙啞如鏽鐵摩擦:“你變強了,但還不夠。”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陳凡雲的視野中,唯有那幽藍符文在黑暗裡留下殘影軌跡。
陳凡雲瞳孔驟縮,聲呐捕捉到一道殘影從後方急速靠近。
他驟然旋身,潮生自肋下反手揮出,劍刃與突然出現的淵碰撞濺起一陣火花。
陳凡雲被震得虎口發麻,手臂一陣酥麻,潮生險些脫手。
看著和潮生對刃的那隻手,陳凡雲越發凝重。
隻是一隻手便可讓他感受到千鈞之力,還是不要硬碰,或許可以智取。
淵的呼吸聲在耳畔驟然響起,帶著腐朽的寒意:“還敢走神?”
陳凡雲猛地低頭,一記肘擊砸向淵的麵門,卻被淵單手格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然發力。
陳凡雲借勢旋身,潮生順勢劃出一道弧線直取淵側肋,淵身形微側,符文屏障再度亮起,潮生斬在光壁上迸出一串尖銳鳴響。
陳凡雲借反作用力後躍,足尖在牆麵上連點三下,拉開數丈距離。
冷汗滑入眼角,他不敢有半分鬆懈,呼吸與心跳在寂靜中放大。
淵那沙啞的聲音在走廊中緩緩蔓延:“我上次說過,之後見麵一定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