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
溫芷腳步一頓,沒等轉過身,林秀芳先一步上來:“還真是個你個小蹄子,我就說剛剛那個人影怎麼那麼像你?”
她也屬實是沒想到,才幾個月不見溫芷的變化能這麼大。
但她並不覺得現在的溫芷有多漂亮,相反,她覺得女人太漂亮容易朝三暮四,對他兒子不利。
“溫芷,你現在膽子肥了,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信息你一條都沒回,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拿腔拿調,向來是她的作風。
溫芷挑了挑眉,語氣平淡:“沒有用的信息不想回,再說……我現在眼裡看見的難道不是人嗎?”
林秀芳哪被她這麼懟過,正要發作,卻震驚地發現她的耳朵恢複了:“你……你的耳朵好了?”
“是啊,如你所見,我的聽力恢複了,媽媽,你難道不為我高興嗎?”
林秀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嘴角咧起來尷尬地笑笑:“高興高興,媽肯定為你高興……”
高興個鬼!
原先聽不見對自己俯首帖耳的,自己指東她不敢往西。現在可倒好,跟自己一頂一個來的。
還不如聾著呢!
“不對,你怎麼會在這,你這會不是應該在家裡準備菜做飯嗎?我告訴你啊,不能因為耳朵好了就得意忘形,飯還是要做的。”
結婚五年,溫芷就像是他們整個陸家的保姆一樣被他們呼來喝去的使喚。
從前的她為了討陸予安的歡心,為了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就算是為全家洗衣做飯她也沒有一絲怨言,就連懷孕的時候,他遠方的表妹大半夜來做客,她都得被叫起來為表妹現做一碗接風麵。
她傾儘自己所有的一切,隻為他的一個笑臉;她早該清楚,在他家人一次又一次的羞辱自己時,陸予安對自己就是沒有情誼的。
隻有她,傻傻的活在夢境中,現在想來,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尖銳的嗓音還在繼續,嘴裡絮絮叨叨的說著菜譜:“我想想看啊……做一個佛跳牆,東坡肉,東坡肘子,北京烤鴨……對了,再來一個鬆鼠桂魚,記住啊,我不要太酸的,一定得是酸甜適中的才行……“
邊說邊舔嘴唇子,仿佛飯菜的香味已經飄到她嘴邊了。
溫芷實在是被她這不要臉的行為驚到了,難道她兒子昨晚沒告訴她離婚的事嗎?
實在是懶得理這一家子奇葩,轉身想開車離開,她有這功夫,做幾道自己愛吃的菜不好嗎?非要去彆人家當保姆。
林秀芳以為溫芷是要開車先送自己回去,內心一下子地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傲嬌地看向自己的老姐妹:“看見沒,我調教出來的兒媳婦就是懂事。”
不過,滿足歸滿足,還是不能讓她先送自己:“你不用送我了,先去買菜吧,家裡有幾樣食材沒有,你打車去然後坐地鐵回家比較快,不會耽誤時間。你這車鑰匙給我,我開著車兜兜風再回。”
林秀芳伸手就要搶她手上的車鑰匙,她已經能想象到她開這麼貴的車在路上有多拉風,在姐妹們麵前得多有麵子。
等自己開兩回就把車鑰匙給兒子,兒子的車雖然也挺好,但遠不及這個拉風,也沒這個這麼貴,她剛剛跟店員拉扯的時候就聽見裡麵說的價格了。
一個女人,開這麼好的車乾什麼,花的不都還是她兒子的錢!
上手搶了一把沒搶到,又搶一把又沒搶到,瞬間瞪大了眼珠子,插個腰,嗓音拔高:“溫芷,你要乾什麼,是不是要造反!”
溫芷將車鑰匙背過身後,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不要臉的人:“媽,這車是我的,你沒資格也沒權利開走它。”
“你的?”林秀芳像是聽見什麼絕世大笑話一樣:“你哪來的錢?你的錢還不都是我兒子給你的,結婚這麼多年都沒出去工作過,你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吧。”
“我告訴你,我兒子的就是我的,你用我兒子的錢買的車也是我的!趕緊把車鑰匙給我!”
林秀芳的一套歪理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注目。
“媽,你是不是忘了我跟陸予安之間有一份婚前協議了,上麵可是明明白白的寫著夫妻雙方婚後的個人收入財產均歸本人所有,與對方沒有半點關係,除非自願贈與。”
溫芷可是記得當初她是怎麼威脅自己跟陸予安簽下那份嚴重不平等的婚前協議,她就是看準了自己當時跟娘家鬨掰了不會給自己一分錢,她又辭去了研究院的工作徹底全身心投入家庭,才鬨得這一出。
想到這,溫芷對她說話也沒那麼客氣了:“媽,您還年輕,不至於現在就得老年癡呆了吧?這錢是我哥哥給我的,跟陸予安沒有任何關係,跟你也沒有半毛錢關係,不過你也可以讓陸予安給你也買一輛。”
“當然,得趕在他把錢都給小三花完之前才行。”
林秀芳被氣得渾身顫抖,嘴巴得得嗖嗖的完全說不出來一個字,隻能用手指著她,眼中的氣憤像是能將她生吞活剝了般。
“哦對了,記得告訴你那好兒子,彆總顧得跟小三約會,提醒他把正事給辦了,等辦完手續之後,想怎麼約就怎麼約,想約多少約多少。”
說完,不管周圍人的議論,轉身上車。
點火啟動車子,見她還站在原地氣得夠嗆,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媽媽,你不是還要招待客人嗎?趕緊回去吧,記得坐地鐵,千萬彆打車,省得耽誤時間做滿漢全席。”
林秀芳見她準備走,想到沒想就擋在車前麵,意味在明顯不過。
她要讓溫芷下車,給她賠禮道歉。
溫芷也不慣著她,直接一腳油門踩下去,徑直朝她身上撞去。
車輛以極快的速度朝她駛來,嚇得林秀芳趕緊往旁邊草坪滾,沒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被迫吸了一嘴的尾氣。
“這該死的喪門星,竟然真敢撞老娘!”
周圍人見狀每一個趕扶她起來的,都躲得她老遠,她那些老姐們也一個個地都不見了蹤影,氣得她直呼要報警。
她要告溫芷故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