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紫雲不時偷偷看向陳岩,恰似春日暖陽,輕柔灑在陳岩身上。
終於,她鼓起勇氣,夾起一塊陳岩愛吃的菜,輕輕放在他的碗裡:
“沒記錯的話,這糖醋排骨,是你最喜歡吃的菜之一,我特意讓廚師做的。
這段日子和你相處,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彆快,好多事都變得有意思起來。”
陳岩心中一暖,臉頰微微泛紅,滿心歡喜。
但他生性靦腆,麵對歐陽紫雲這般含蓄的示好,一時不知所措,隻能尷尬笑笑,低下頭,手中筷子不自覺在碗裡攪動。
輕聲說道:“謝謝你,紫雲。”
就在這時,歐陽紫雲的母親察覺到女兒心思,輕咳一聲,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隻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深意。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看向陳岩,緩緩道:
“小陳啊,這段時間看你和紫雲相處得挺融洽,年輕人在一起有共同話題是好事。
不過呢,這人生的路啊,每一步都得走穩當。
紫雲從小在咱們這樣的家庭長大,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
她和蘭西將軍家的兒子烈昂,那是自小就定下的婚約。
這背後牽扯的是兩家多年的情誼和諸多事務,不是能輕易改變的。
我相信你和紫雲是都是懂事的孩子,以後你倆相處時,都要把握好朋友的這個分寸。”
陳岩心中猛地一緊,臉上笑容瞬間凝固,滿心苦澀無奈。
他萬萬沒想到,歐陽紫雲母親會如此委婉卻又強硬地表明態度,讓他尷尬難堪。
歐陽誌遠將軍微笑著點了點頭,又帶著當年意氣用事考慮不周的神情說道:
“是啊,紫雲的這門娃娃親,是我和蘭西兄弟在開北反擊戰時的約定,要說話算話才行啊。”
陳岩心中如遭雷擊,失落感洶湧襲來,痛苦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但他強忍著,擠出一絲笑容:
“歐陽將軍、阿姨。我和紫雲之間隻是好朋友關係,其實我已有喜歡的女孩了。”
歐陽紫雲原本滿是期待的眼眸瞬間黯淡,眼眶迅速泛紅,淚水不停地打轉。
她緊咬下唇,身子微微顫抖,突然重重地放下碗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打破了此刻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任何人操心!”
她帶著哭腔,近乎嘶吼般喊出這句話,隨後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她轉身,快步衝向房間,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將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都隔絕在了那個小小的空間裡。
儘管內心痛苦萬分,陳岩仍強撐著,艱難吃完這頓如鯁在喉的晚飯,隨後禮貌告辭。
走出歐陽將軍家,夜晚寒風撲麵而來,陳岩隻覺心中難受如潮水,無法抑製。
他腳步沉重,目光呆滯,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山坡。
他仰望著布滿烏雲的夜空,陰沉壓抑,仿若他此刻心情。
再也控製不住情緒,伴隨不受控製的眼淚,歇斯底裡地仰天呐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父親.........小花.......我想你們........我想你們了”
聲音在空曠山間回蕩,帶著他的不甘與憤怒,似要將心中痛苦委屈全部宣泄。
呐喊過後,陳岩漸漸平靜,望向遠方,眼神透著堅定決絕。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先將兒女情長暫放一邊。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成長為一個有實力的人,而後探尋父親和小花的下落,定要揭開所有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