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女子躬身退出房間,並將門帶上。
陳岩端起茶盞,指尖觸到杯壁尚溫,淺啜一口,鮮爽回甘自舌尖漫至喉頭。
恍惚間竟將陳岩的思緒拉回雲霧繚繞的二牛山巔:
“我房間的後麵是常年被雲海包裹的二牛山,就是那裡。”
陳岩打開包間窗戶指著遠山,深情凝望著:
“那時村裡的鄉親由於土地貧瘠生活拮據,但是他們的笑容很美、很真、很純.....。
每次去較遠的生產隊,走在路上遇見村民們,大家都很好客,無一不盛情邀請我去家裡做客吃飯。
在冬天有時晚了,就不下山了,因為下山的路都結冰了,就住在老鄉的家中。
老鄉總是很熱情,早早收拾出房間,開著電熱毯,然後鋪上幾床被子,這裡的冬天真的很冷、很冷,呼吸能看見白霧,房子外麵一到傍晚就開始下淩結霜。
嗬嗬.....記憶尤為深刻的是老鄉家中的被子都是老棉花製成的,幾床被子加在一起感覺有30到40斤重。
如果不多加幾床就會很冷,多加幾床又感覺壓得喘不過氣來,加之海拔有3000米,躺在床上都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早上起來,老鄉已把熱水燒好,把自己掛在天井鐵絲上已凍成一條棍的洗臉帕丟進倒滿開水瓷臉盆解凍,熱情的招呼我先洗個臉。
做飯的鍋下柴火也燒得旺旺的,在我洗臉的時候每次都能精準把握時間,把掛麵下鍋。還不忘從柴灶中掏出幾個烤好的洋芋讓我先墊一墊。
還記得,春天時我喜歡和鄉親們坐在草地上談論著。
夏天時喜歡和鄉親們光著腳丫坐在溪流邊談論著。
秋天喜歡和鄉親們躺在高高的玉米秸稈堆上談論著。
冬天喜歡和鄉親們圍坐在柴火堆旁談論著。
談論著我知道的他們卻沒聽過的,談論著我不知道的他們卻經曆過的。
談論著那些大山深處神奇的故事,談論著村上的致富之路,談論著鄉親們對好日子的期望......。
但是談歸談,不能空談,我們也一起擼起袖子一起乾。
在那段歲月裡,我還習慣於乾一件事情,抬根椅子到天井,在陽光的沐浴下對著周圍的大山發呆,若有所思,又極度放空。
在這裡我學會了一個絕招———“學會品味孤獨”。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裡,感覺迷迷糊糊的,現在想來這應該就是命運的指引........。
在這裡我還有一個最大的收獲,便是感知到了最質樸的感情長什麼模樣,太清晰了,太清新了!.............。”
講到此,從後緊抱陳岩的聞心已哭成淚人,小盼兒也被這動情場景所感染,娃娃哭著要父母抱。
陳岩轉身將兩人緊擁入懷。
“岩,我最愛你的地方就是你的真實........。
你最愛我的地方是什麼?”
聞心滿心期待的四目相望。
“我最愛你的地方是臉,因為長得漂亮.....哈哈哈........。”
陳岩一嘴親在聞心臉上。
聞心趕緊嫌棄地擦著臉上的口水:
“死鬼,人家問你的是靈魂的特質.........。”
“你身上就沒有我不愛的,哈哈哈.......。”
陳岩左手抱起盼兒,右手抱起聞心,意識控物打開房門,向外走去。
“放我下來......不好意思.......。”
“不放,讓我好好的抱抱你娘倆......。”
嬉鬨間,已走到一幢無比恢弘的仿古樓前,牌匾上寫著——首腦曾最愛吃大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