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在人馬座矮橢球星係原伽馬星西北方向7千光年的禦夫星上,一道亮而短暫的藍光從一處邊遠的雜物倉庫發出,刺破蒼穹。
“我是誰?我在哪裡?這是夢嗎?”
陳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渾身僵硬,無法動彈,身體就像被膠水固定死了一般。
他咬牙嘗試挪動身體,但並沒有任何卵用,隻有頸子以上的部位能動。
“老子癱瘓了?”
他再次努力掙紮,口水飛濺到掙紅的臉上,還是紋絲不動,他已經感受不到身體其他部位的存在了。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隻有咬著牙,喘著粗氣。
一種無助和無力的感覺將他緊緊包裹住。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拚命掙紮,以致滿頭大汗睡了過去。
夢境中,他反複做著同一個夢,而這個夢隻有一個片段。
一個麵具人反複讓他作出自己的選擇........。
原來,陳岩之所以還活著,全靠神聖戰甲和‘淺藍赤誠’永恒寶石的庇護。
就在他被旦辛殺得沒有了氣息後,他的至純之血與‘淺藍赤誠’發生了鏈接。
在空間坍塌的前的一瞬間,‘淺藍赤誠’認主成功,並通過空間之門將他隨即傳送到了禦夫星上。
當他被傳送過來後,被一個以收破爛為生的禦夫星人遇見。
那人以為陳岩是個仿生人,便將他的手腳用合金鎖鏈鎖住,在雜物倉庫一放就是二年多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由於他體內還殘存了一些勒嘻蟲後蟲卵的藥效,他體內也再次生出一些至純之血來。
又在七顆永恒寶石提供的能量下,傷口才愈合了一些,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他之所以不用進食,是因為身體已經接受過矽基改造,永恒寶石能為他續命.....。
但當時旦辛放在他身上的靈魂搜集器,也吸走了他些許靈魂,對他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巨大損傷。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認真觀察起了周邊的環境。
隻見自己在一個上千平方米的破舊棚房之內,周邊竟是各類星際垃圾。
有布滿油漬的飛船零件,有隻剩槍柄的激光槍........。
他努力伸長頸子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值得慶幸的是右手和左腳還在。
讓他惱怒的是,身上的衣服被扒得精光,自己居然裸露著身體。
白皙的身體上,共有大大小小近百處刀劍傷。
手腳和腰間還被合金鎖鏈鎖得死死的。
他不知道的是,身上的神聖戰甲和力量之劍已被那不識貨的禦夫星人賣來吃了。
“我他媽不但癱瘓,我還失憶了?”
陳岩努力回想自己是誰,但是腦海中除了一些淩亂的片段外,卻什麼都回想不起來。
“我靠,我不可能混得那麼差吧?
被人鎖在爛民營當奴隸?
我不可能在這裡待上一輩子吧?
...............。”
他在心裡追問了自己無數個問題,經過深思他決定好死不如賴活著,先要弄明白兩個問題再說。
一個是自己是誰,一個是自己在哪裡。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每一天他都是在和自己天人對話中度過。
那滋味比坐牢還難受一萬倍,因為犯人至少還有手有腳,可以活動活動。
而他卻隻有頸子和頭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