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李寒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江河奔湧的磅礴力量,以及大腦中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敏銳,他知道,自己已經脫胎換骨。
“‘孤狼’的名號已經打響,日軍的報複,恐怕很快就會像狂風暴雨一樣席卷而來。”
他冷靜地分析著局勢。這片山區已經成了風暴的中心,繼續留在這裡,無異於把自己變成一個固定的靶子。
“必須進行戰略轉移,去一個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貧瘠而又熟悉的小山村。
他想起了村裡那些麵黃肌瘦的鄉親,想起了那些在日軍鐵蹄下艱難求生的身影。國仇之外,他亦有鄉情。
“在離開之前,為他們做點什麼吧。”
夜色如墨,李寒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山林間高速穿行。30點的敏捷,讓他奔跑起來悄無聲息,速度比最矯健的獵豹還要快上三分。
午夜時分,他抵達了家鄉附近那座熟悉的村落。
村子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已沉睡。
李寒沒有驚動任何人。他來到村口的打穀場,心念一動,係統空間裡的小山般的物資,瞬間出現在了空地上。
一袋袋沉甸甸的白麵和大米,一箱箱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軍用肉罐頭,還有幾大包厚實的棉衣和布料。
這些,都是他用積分兌換的。但對於這個在戰爭中苦苦掙紮的村莊而言,這卻是能讓數百人活過這個冬天的救命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沒有留下任何字跡,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轉身便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他將向東而去,去尋找新的獵物,去掀起新的風暴。
他要讓自己的行動,變成一場席卷華北的烈火,讓侵略者在每一個地方,都感受到來自“孤狼”的徹骨寒意。
……
兩天後,李寒已經深入太行山腹地數百裡。
他正朝著一個日軍的偏遠通訊中繼站前進,那裡是連接數個縣城情報網絡的重要節點。
突然,他急速前行的身影猛地一頓,停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冠上。
他微微側耳,30點感知帶來的超凡聽力,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數公裡外山穀中傳來的聲音。
密集的槍聲,如同炒豆子般連綿不絕,其中還夾雜著日軍歪把子機槍特有的“咯咯咯”的嘶吼,以及擲彈筒發射時沉悶的“咚咚”聲。
“有戰鬥?”
李寒眼中寒芒一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整方向,如同一隻靈猿,在林間飛速跳躍,朝著槍聲的源頭潛行而去。
幾分鐘後,他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山穀一側的製高點。
他趴在一塊巨石後,舉起望遠鏡,下方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山穀下的一處山坳裡,一小股約五十人的八路軍部隊,正被近百名日軍死死地圍困著。
八路軍戰士們衣衫破舊,武器簡陋,大部分人還在用著老套筒和漢陽造。他們依托著幾塊岩石和一道土坎,進行著最後的抵抗。但日軍的火力太猛了,兩挺歪把子機槍構成的交叉火力網,將他們死死地壓製在陣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日軍的擲彈筒手,正在不斷地調整角度,一發發榴彈如同死神的請柬,在八路軍簡陋的陣地上炸開一團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