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麵無表情地走出廚房,身後是炊事兵們感激的鞠躬和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濃鬱的雞湯香味已經飄散到了基地的每一個角落,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但他沒有心思去欣賞這由自己一手導演的“盛宴”前奏。他的心,早已被那些孩子的命運所牽動。
他徑直回到了指揮部,渡邊少佐正哼著小曲,心情顯然不錯。
“渡邊少佐。”李寒的聲音冷得像冰。
渡邊一見是他,立刻又換上了那副恭敬的笑臉:“軍曹大人,有什麼吩咐?飯菜馬上就好,您一定要留下來嘗嘗。”
“飯就不吃了,我還有公務在身。”李寒冷冷地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我剛才巡視時,發現基地裡有一批‘特殊血源’。根據情報,今天下午,似乎還會有新的一批送來?”
渡邊少佐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諂媚。他壓低了聲音,心領神會地說道:“軍曹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是的,那些孩子……是用來保障帝國勇士康複的重要‘物資’。您也知道,他們的血最‘乾淨’。”
“哼,”李寒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鼻音,“現在這批,狀態看起來不太好。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撐不到下午。上麵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渡邊少得的額頭滲出了冷汗:“這……軍曹大人的意思是?”
“把他們交給我,”李寒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我帶他們去做一些‘其他事情’,處理一下。你這裡,正好可以騰出地方,迎接下午的新‘物資’。”
“做其他事情”這幾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在渡邊聽來,這無疑是憲兵隊處理“無用之物”的黑話。將這些快被抽乾血的孩子拉到某個地方秘密處決,這在他們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哈伊!哈伊!”渡邊少佐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哈腰,“我明白了!軍曹大人考慮得太周到了!我立刻給您安排!您需要車嗎?”
“當然,給我一輛卡車。”李寒說道。
很快,一輛軍用卡車被開了過來。在渡邊的親自帶領下,李寒來到了關押孩子們的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門一打開,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十幾個孩子,大的不過十三四歲,小的才七八歲,一個個麵色慘白,嘴唇乾裂,虛弱地蜷縮在角落裡,眼神裡充滿了麻木和恐懼。
看到身穿日軍製服的李寒,孩子們嚇得瑟瑟發抖,往牆角縮得更緊了。
“都帶走!”李寒對身後的士兵命令道。
士兵們粗暴地將孩子們一個個拖拽出來,扔上了卡車的後車廂。李寒坐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在渡邊少佐和一眾日軍“感激”的目光中,緩緩駛離了醫療基地。
卡車駛出山穀,李寒立刻將速度提到了最高。他通過後視鏡看著車廂裡那些驚恐萬狀的孩子,放緩了語氣,用標準的中文說道:“孩子們,彆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孩子們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寒沒有再多解釋,行動是最好的證明。他駕駛著卡車,在鄉間小路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戶偏僻的農家院前。他之前探查地形時,就記下了這個位置。
他敲開門,一個樸實的中年農夫警惕地看著他身上的軍裝。李寒直接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兩大袋糧食和一整袋沉甸甸的銀元,放在了地上。
“老鄉,彆怕,我是中國人。”李寒脫下軍帽,露出一張雖然陌生但屬於同胞的臉,“這些孩子,都是我從鬼子窩裡救出來的。鬼子馬上就要完蛋了,我得回去殺了他們。這些孩子,還有這些錢和糧食,就拜托您了!一定要照顧好他們!”
農夫看著滿地的糧食和銀元,又看了看車上那些可憐的孩子,眼眶瞬間就紅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英雄,您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餓不著這些娃!”
李寒不再多言,將孩子們安頓好後,調轉車頭,眼中殺意沸騰。
是時候,回去複仇了。
當他再次回到醫療基地時,午餐時間已經開始。整個基地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士兵、醫護人員,甚至一些能下床走動的傷兵,都排著隊,人手一個飯盒,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廚房為了表達對憲兵大人的“謝意”,還特地給每個人都盛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李寒將車停在角落,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聽到那些端著飯碗的鬼子們,正興高采烈地吹噓著自己的“戰功”。
“哈哈,上次在趙家村,我一刀就砍下了一個老頭的腦袋,比劈柴還容易!”
“你那算什麼?我用刺刀一口氣挑了三個,那個娘們的尖叫聲,現在想起來還真帶勁!”
“這雞湯真不錯,喝完感覺又有力氣了!等傷好了,再去搶他幾個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