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李寒的目標很明確——那些落單的、最好是有些職位的日本人。
他很快就在一家高級料亭的後巷,盯上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日本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看樣子像是個技術人員或者低級官員。他一邊走,一邊用日語咒罵著什麼,似乎心情很不好。
李寒如同黑夜中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在一個無人的拐角,就在那日本人掏出鑰匙準備開一扇公寓門時,李寒動了。
他一步上前,左手捂住對方的嘴,右手則拿出了一件讓係統都吐槽過的“神器”。
【神器·糞叉】!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這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糞叉,輕輕地、準確地刺入了那日本人的後腰。
“唔!!!”
那日本人雙目瞬間暴凸,臉上露出極度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想喊,卻發現喉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掙紮,卻發現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放大了百倍的劇痛從傷口處傳來,瞬間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李寒冷漠地看著他在無聲的極致痛苦中抽搐,瞳孔逐漸渙散。他將手掌按在了對方的臉上。
“【千麵之影】,複製。”
三秒鐘後,一股奇妙的感覺傳來。麵具已經成功記錄下了這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60秒一到,那日本人身體一僵,徹底沒了聲息。李寒拔出糞叉,將屍體拖入巷子深處的垃圾堆裡,用雜物掩蓋好。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他從屍體上搜出了證件和鑰匙。證件上寫著:大和倉庫,三等技官,小林健一。
“倉庫技官?正好。”李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走進黑暗的樓道,戴上了【千麵之影】。一陣奇異的蠕動感從臉上傳來,他的麵部骨骼、肌肉、皮膚開始迅速變化。幾秒鐘後,當他看向樓道裡那塊破碎的鏡子時,鏡中出現的,已經是一張屬於“小林健一”的、帶著幾分猥瑣和鬱鬱不得誌的臉。
接著,他使用了那本技能書。
他清了清嗓子,用純正的東京口音低聲咒罵了一句:“八嘎!該死的部長,又搶了我的功勞!”
聲音、語氣,與剛才那個死去的小林健一,一模一樣。
一個完美的身份,到手了。
李寒,或者說,新的“小林健一”,推開了公寓的門。他需要利用這個身份,去探查他此行的第一個目標——日軍在哈爾濱的物資倉庫。
他要送給關東軍一份大禮,同時,也要為趙曼和她的抗聯隊伍,準備第一批“見麵禮”。
夜色下的哈爾濱,暗流湧動。一個最恐怖的獵人,已經悄然潛入了這座被日寇占據的城市。
第七倉庫的日本人這幾天快瘋了。
軍械庫丟東西,這事兒放哪都得是捅破天的大事。佐藤主管被憲兵隊請去“喝茶”好幾輪了,出來的時候路都走不穩。整個倉庫區翻了個底朝天,連老鼠洞都恨不得灌上水泥,卻連一根槍毛都沒找到。
這事兒透著一股邪性,活像鬨了鬼。
而我們的“幽靈”李寒,此刻正揣著“優秀員工”的加班補貼,哼著小曲兒,在夜色中再次光臨了這個傷心地。
“老鐵們,彆慌,我就是回來看看你們。”李寒心裡吐槽著,身形已經融入了倉庫的陰影裡。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簡直是輕車熟路。日本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追查丟失的軍火上,對其他區域的防衛反而出現了鬆懈。李寒的目標很明確——A區,藥品倉庫。
青黴素、磺胺粉、嗎啡、手術器械、繃帶……這些在外麵比黃金還貴重的救命玩意兒,在這裡就像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堆著。
“係統,給我打包,全都要!”
李寒故技重施,利用監控死角和巡邏間隙,跟個辛勤的小蜜蜂似的,把一箱箱藥品“搬”進自己的75立方米豪華儲物間。他甚至還順手牽羊,把隔壁倉庫幾百箱牛肉罐頭和壓縮餅乾也給“借”走了。
【係統提示:儲物空間使用率95%。】
“差不多了,再拿就裝不下了。溜了溜了。”
李寒心滿意足地撤退,將這批物資同樣送到了城外的地窖裡,給趙曼留下了新的補給信息。做完這一切,他沒有休息,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哈爾濱地圖上那個最黑暗的角落——平房區。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本部,代號“加茂部隊”,對外宣稱是研究如何防止疾病、淨化水源的。但李寒來自後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裡麵究竟是怎樣的人間地獄。
那就是臭名昭著的,731部隊。
夜色如墨,寒風刺骨。李寒換上一身黑衣,如同一縷無法被捕捉的青煙,潛行到了平房區的外圍。這裡還在大規模建設中,到處是腳手架和建材堆,反而為他的潛入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憑借著三倍於常人的感官,他輕易地繞過了外圍的明哨暗哨,攀上了一座尚未完工的水塔。從這裡,他可以俯瞰整個臨時實驗區的核心地帶。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福爾馬林、石炭酸和血腥味的氣味,即使在寒風中也揮之不去,鑽入他的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他的視力穿透了黑夜,看到了那些亮著燈的建築。他看到穿著白大褂的日本人行色匆匆,臉上帶著一種狂熱而扭曲的興奮。他看到一車車的“材料”被運進去——那些被他們稱之為“馬路大”(MarUta,意為“圓木”)的,活生生的中國人、蘇聯人、朝鮮人……
他超越人類極限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些被厚牆阻隔的聲音。
不再是清晰的求救,而是更令人心碎的、絕望的嗚咽和壓抑的哀嚎。
“媽媽……我想回家……”一個稚嫩的童音,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一個男人在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痛苦。
“疼……好疼啊……”
李寒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已經握得指節發白。他看到一間實驗室的窗戶沒有拉嚴,裡麵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家夥,正拿著記錄本,麵無表情地觀察著一個被綁在鐵床上的男人。那個男人的手臂已經潰爛發黑,身體在劇烈地抽搐。
“八嘎!數據波動太大了,這個樣本的耐受力不行,明天換一個新的。”金絲眼鏡用冰冷的語氣對助手說道,仿佛在討論一件物品,而不是一條生命。
李寒的胸中,一股無法抑製的殺意正在瘋狂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