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坊日軍基地的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當數百名幸存的士兵,如同被驚嚇過度的野狗一般,丟盔棄甲、精神崩潰地逃回營地時,整個基地都陷入了死寂。他們帶回來的,不是勝利的消息,而是一個足以讓田中信一肝膽俱裂的噩夢。
“不是一個人……是一支部隊!一支魔鬼的部隊!”
“白人!很高大的白人還有黑人!他們的武器……會噴火!像一條火龍!”
“機槍……不,比重機槍要可怕一百倍!佐藤少佐和第一梯隊的人,一瞬間……一瞬間就沒了!變成了肉醬!”
幸存者們語無倫次地描述著那場單方麵的屠殺,眼中滿是無法磨滅的恐懼。他們口中的“一線天”,已經不是一個地名,而是地獄的入口。
田中信一坐在指揮部裡,臉色鐵青。他麵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從幸存者身上取下的彈頭——一枚變形的7.62mm全威力彈。這是美式裝備。
“白人突擊隊……擁有聞所未聞的超強火力……在滿洲的深山裡活動……”田中信一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聯起來,一個可怕的推論在他腦中形成:一支來自西方列強的秘密特種部隊,正在用他的部隊“練手”,測試新式武器!
之前的狙擊騷擾,是偵察和挑釁。而這一次的屠殺,是徹底的示威!
個人的榮辱已經不重要了。如果讓這樣一支部隊在滿洲腹地自由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上報!立刻聯係關東軍司令部!”田中信一猛地站起,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決絕,“請求以香坊為中心,對周邊A、B、C三個防區進行協同封鎖!調集所有能動用的兵力,進行一次史無前例的大清剿!我要把他們從這片雪原裡,連骨頭帶肉地挖出來!”
他的報告被以最高優先級送到了新京的關東軍司令部。麵對“西方精銳特種部隊滲透滿洲”這樣聳人聽聞的情報,司令部高層不敢有絲毫怠慢。命令被迅速下達。
僅僅一天之後,一張天羅地網,便以香坊為中心,驟然張開。
來自三個不同軍區的部隊,總兵力超過一萬兩千人,攜帶重機槍、迫擊炮,在數十架偵察機的空中指引下,從四麵八方,向著東部山區的茫茫雪原合圍而來。
一場針對李寒一個人的、史上最誇張的圍剿行動,正式拉開序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寒,此刻正在另一個方向,距離香坊基地足有五十公裡的另一處日軍據點外。
他趴在一處三千米外的山脊上,身下是厚厚的積雪,身上是完美的【吉利服】。他的身前,靜靜地架設著那門猙獰的便攜式火炮——【XM109佩勞德狙擊榴彈發射器】。
他的目標,是據點內高高聳立的通訊塔和旁邊的燃料庫。
“讓恐慌,再蔓延得廣一些吧。”
他通過BORS係統鎖定了目標,輕輕扣動了扳機。
沒有驚天動地的槍聲,隻有一聲沉悶的“咚”響。一枚25毫米高爆榴彈拖著微不可見的尾跡,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幾秒後,遠方的日軍據點內,通訊塔的根部轟然炸開,扭曲的鋼鐵向一側緩緩傾倒,最終砸中了旁邊的燃料庫。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衝天而起,巨大的火球騰空,黑色的濃煙滾滾,將半個基地都籠罩其中。
一擊得手,李寒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自己的戰果,立刻收起XM109,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雪線之下。他知道,這一炮,是為那支萬人大軍吹響的集結號。
……
岡村寧次,第四師團下屬聯隊的聯隊長,一位經驗豐富、以嚴謹和冷酷著稱的指揮官。他奉命率領本部三千餘人,作為西線主索敵部隊,深入雪原。
“報告大佐!前方發現蹤跡!”
一名偵察兵飛奔而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岡村寧次快步上前,果然,在前方一片背風的雪地上,發現了一串清晰的腳印和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的血跡。
“是血!”一名軍醫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
岡村寧次眼神一凜,他舉起望遠鏡,順著腳印向遠處望去。腳印淩亂而深陷,明顯是一個人在受傷後,踉踉蹌蹌逃離的痕跡。
“看來敵人也並非是鐵打的。”岡村冷笑一聲,“在‘一線天’的戰鬥中,他們也付出了代價,有人受傷了!”
這正是李寒的傑作。他進入係統空間,兌換了幾袋新鮮的豬血,在雪地上精心布置了這個“受傷逃離”的現場。他要給敵人希望,讓他們相信,獵物就在眼前,並且已經虛弱。
“大佐閣下,敵人正向阿爾泰山脈深處逃竄,那裡地形複雜,車輛無法進入!”參謀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