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如同死神的鐘擺,規律而無情地在山穀間回蕩。
每一聲槍響,都必然伴隨著一朵在雪地上綻放的血花,以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李寒的耐心仿佛無窮無儘。他就像一個最冷酷的獵人,享受著將獵物一點點逼入絕境的過程。他不再滿足於單純打斷腿,而是開始“花式點名”。
砰!
一名軍曹的肩膀被打碎,手中的步槍無力地掉落。他捂著傷口,卻無法阻止鮮血染紅身下的白雪。
砰!
另一名試圖組織防禦的少尉,他的手肘被子彈精準地命中,整條小臂被打得反向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軍服。
恐慌已經達到了頂點。這支帝國精銳的大隊,此刻徹底變成了一群被圈禁在屠宰場裡的羔羊。前進是死亡,後退無路,原地不動也是在等死。
“就地紮營!就地防禦!建立防禦工事!”岡村寧次嘶啞地吼叫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哭腔。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決定。與其在移動中被當成活靶子,不如停下來,用工事和重火力換取一絲喘息之機。
幸存的日軍士兵如蒙大赦,立刻開始行動。他們用工兵鏟瘋狂地挖掘雪地,試圖構建起簡易的雪牆。幾挺九二式重機槍被架設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徒勞地指向李寒可能藏身的山壁方向。
他們像一群受驚的刺蝟,蜷縮起身體,亮出自己可憐的尖刺。
山脊之上,李寒通過瞄準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建立工事?還想用重機槍反擊?”他輕蔑地笑了笑,“天真。”
他收起了【孤狼的低語】,轉而取出了那門猙獰的【XM109佩勞德狙擊榴彈發射器】。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李寒將瞄準鏡的標尺調整到1500米,輕鬆鎖定了第一挺九二式重機槍的位置。那裡的幾名機槍手正緊張地忙碌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炮彈”的目標。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25毫米高爆榴彈拖著淡淡的尾跡,跨越千米距離,精準地砸在重機槍的旁邊。
轟隆!
爆炸的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那挺重機槍和周圍的四名士兵。破碎的金屬零件和人體組織被拋向空中,然後混合著雪花紛紛落下。
山穀中的日軍士兵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徹底呆住了。
“是……是炮擊?”
“不!是那個魔鬼!他還有炮!”
“我們的機槍根本打不到那麼遠!完了……”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恢複,李寒已經瞄準了第二處火力點。
嘭!——轟隆!
又一挺重機槍連同它的操作手一起,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裡。
接下來,李寒開始了他的“點名遊戲”。他不再滿足於攻擊重火力,而是將榴彈一發發地射入日軍最密集的人群中。
每一發榴彈的爆炸,都能掀起一片血肉模糊。日軍士兵們建立的簡易雪牆,在這種威力的武器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從天而降,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當李寒打光了十發榴彈後,他便停了下來。山穀中已經安靜得可怕,隻剩下傷員們更加淒厲的哀嚎。
夜幕,終於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