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佐藤健二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突然爆發鼠疫?!
緊接著,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報告!食堂做飯的夥夫全都倒下了!症狀一模一樣!”
“報告!守衛蓄水池的衛兵也倒了!”
“報告!又有三十多個人出現了高燒和嘔吐的症狀!”
恐慌,真正的恐慌,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開拓團。
如果說外麵的狙擊手是看得見的死神,那麼營地內爆發的瘟疫,就是看不見的惡魔。它無孔不入,無法防禦,公平地降臨在每一個人頭上。
他們很快就意識到,問題出在了水源和食物上!
那個自稱“清水龍也”的憲兵大尉臨走前嚴厲嗬斥他們衛生問題的場景,瞬間浮現在佐藤健二的腦海裡。
“是他!一定是他!”佐藤健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那個混蛋不是什麼憲兵!他是支那人的奸細!是他投的毒!”
然而,現在明白過來已經太晚了。
病毒已經通過飲水和食物,擴散到了每一個人的體內。
接下來的幾天,方正開拓團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外麵,李寒的狙擊仍在繼續。他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每天固定“製造”一百多個四肢殘廢的傷員。他甚至不再需要日本人主動出來,因為營地內的混亂和絕望,總會有人試圖逃跑,或者精神崩潰地衝出來送死。李寒會用他那把名為【孤狼的低語】的98k,精準地打斷他們的腿,讓他們在絕望中被拖回那個更大的地獄。
裡麵,瘟疫瘋狂蔓延。鼠疫和瘧疾的混合爆發,讓醫療係統瞬間崩潰。每天都有上百人病倒,高燒、寒戰、淋巴腫大、上吐下瀉。沒有特效藥,渡邊醫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痛苦中抽搐、死去。屍體甚至來不及掩埋,隻能堆積在角落,散發出腐爛的惡臭,進一步加劇了病毒的傳播。
整個開拓團被雙重的絕望所籠罩。
想衝出去反擊?會被打斷手腳。
想躲在裡麵?會被瘟疫吞噬。
活著的人,要照顧狙擊造成的上百個殘疾人;同時,他們自己也可能在下一秒就成為瘟疫的犧牲品。食物和藥品在飛速消耗,而他們被徹底困在原地,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山坡上,李寒,冷漠地觀察著營地內越來越濃的絕望氣息。他甚至能看到有人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選擇了上吊自殺。
他麵無表情地拉動槍栓,將子彈上膛。
又一個企圖翻越圍牆逃跑的日本人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砰!”
槍聲響起,那人的腿應聲而斷,從牆上摔了下來。
對於李寒來說,這隻是在執行一個程序。一個將侵略者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摧毀的程序。
這場由他一人導演的、瘟疫與殘廢的協奏曲,已經進入了最高潮的部分。而方正開拓團這顆毒瘤的徹底潰爛,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