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貴賓池,空氣中的硫磺味便與酒氣、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奢靡氣息混合在一起。男人們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夾雜著女人的嬌嗔,穿透蒸騰的霧氣傳來。
李寒推車來到池邊,低著頭開始更換毛巾,布置清酒。他的動作一絲不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溫泉池中,十幾個赤裸的男人正靠在池邊的岩石上,享受著藝伎的侍奉。他們正是李寒今晚的目標,一個個在東北大地上犯下滔天罪行的戰犯和國賊。
“鈴木君,滿洲的女人,還是不如我們大和民族的柔順啊!”一個腦滿腸肥的家夥大笑著,捏了一把身旁藝伎的臉蛋。
“哈哈哈,渡邊大佐說的是!不過這裡的財富,可比我們國內的女人帶勁多了!”被稱作鈴木的偽滿官員立刻附和道。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儘,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正在池邊忙碌的雜役,已經悄然完成了他的布置。
李寒將那卷特種線纜的兩端,分彆綁在了兩個長柄的木製水瓢底部,然後將這兩個水瓢“不經意”地放置在了溫泉池對角的兩端,讓它們自然地漂浮在水麵上,看起來就像是供客人們取水衝身的普通用具。
沒有人發現,那絕緣的線纜主體,正順著池邊的岩石縫隙,一路延伸回他身旁的推車之下。
一切準備就緒。
李寒整理好最後一疊毛巾,推著車,緩緩退到一旁的陰影中,仿佛在等待新的吩咐。他的手,卻已經伸到推車底部,輕輕按在了“雷神之怒”那毫不起眼的開關上。
“那麼,諸位,”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地獄的頭湯,請慢用。”
指尖按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甚至沒有一絲火光。
隻聽見“嗡——”的一聲低沉到極致、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悶響!
下一瞬,整個溫泉池的水麵,猛然爆開無數道刺眼的藍色電弧!空氣中彌漫的硫磺味瞬間被濃烈的臭氧氣息所取代!
池中所有人的狂笑、淫語、呻吟,都在這0.01秒內戛然而止!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僵直、繃緊!肌肉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劇烈痙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他們的眼球暴突,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聲帶肌肉已經徹底鎖死。
那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過程。超高壓的電流瘋狂地穿透他們的身體,將內臟與血肉從分子層麵進行破壞。
僅僅一秒鐘後,以兩個木瓢為中心,池水開始劇烈沸騰!“咕嘟咕嘟”的聲響伴隨著升騰的白色蒸汽,混雜著一股蛋白質被瞬間燒焦的惡臭。
整個療養院的燈光,因為這恐怖的瞬時功率過載,瘋狂閃爍了幾下,隨即“啪”的一聲,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黑暗與混亂,成了李寒最好的掩護。
他耳邊,係統的提示音瘋狂刷屏。
李寒麵無表情地收回線纜,將已經有些發燙的“雷神之怒”收回【隨身空間】。他轉身,融入驚叫四起的黑暗與混亂之中,不帶走一片雲彩。
幾分鐘後,當守衛們舉著手電筒衝到貴賓池邊時,他們隻看到了一幅永生難忘的人間地獄。
曾經溫暖的溫泉,此刻已成了一鍋翻騰的、散發著焦臭的“肉湯”。十幾具被“煮”到半熟的屍體在池中沉浮,他們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驚恐,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死亡瞬間的恐怖。
而在無儘的雪夜之中,那輛漆黑的“幽靈”摩托再次啟動,悄無聲息地爬上山脊,隨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狂暴的“白毛風”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