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部隊的正門,戒備森嚴。
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攔住了卡車,幾條凶猛的狼狗在車輪旁嗅來嗅去。
李寒搖下車窗,臉上堆起一副討好的笑容,用一口地道的關西腔說道:“辛苦了!這是從奉天運來的特級草料,還有給高橋大佐準備的清酒。”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遞過去兩包“富士山”牌香煙。
衛兵接過香煙,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緊繃的臉稍微放鬆了一些:“喲,田中君,這次回來得挺快啊。”
“嗨!這不是怕大佐閣下急用嘛。”李寒點頭哈腰,那副奴才相演得入木三分。
衛兵揮了揮手:“進去吧,彆亂跑,最近基地裡戒嚴。”
“是!是!”
欄杆抬起。
李寒踩下油門,卡車緩緩駛入了這座神秘的基地。
一進大門,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這裡的空氣中混合著福爾馬林、燒焦的皮肉、腐爛的內臟以及牲畜糞便的味道。
道路兩旁,是一排排陰森的紅磚建築。透過窗戶,隱約可以看到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忙碌。
李寒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四周。
“左邊是牲畜圈養區……右邊是解剖室……中間那棟冒著黑煙的,應該是焚屍爐……”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基地中央,那座戒備最森嚴的三層水泥建築。
根據係統雷達顯示,那裡的地下,就是整個基地的動力核心和通風循環係統總成。
“就是那裡了。”
李寒將卡車停在後勤倉庫的卸貨區。
幾個日軍苦力走過來開始搬運草料。
李寒跳下車,伸了個懶腰,裝作尿急的樣子:“哎呀,憋死我了,我去趟廁所。”
“快去快回!還要簽字呢!”倉庫管理員喊道。
“知道了!”
李寒捂著肚子,一溜煙鑽進了兩棟建築之間的小巷。
一進入監控死角,他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冷冽。
他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就是他們的換班時間。”
李寒像一隻靈活的壁虎,避開了巡邏隊的視線,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座核心建築摸去。
他的手中,緊緊攥著那枚足以毀滅這裡的“死神膠囊”。
“第100部隊的雜碎們,”李寒心中默念,“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審判了嗎?”孟家屯的冬日午後,陽光慘白,沒有一絲溫度。
第100部隊的核心區域,那座三層水泥建築像一頭蹲伏的巨獸,吞吐著令人不安的黑煙。這裡是整個基地的動力心臟,也是通風循環係統的總樞紐。為了保持細菌培養所需的恒溫環境,這裡的鍋爐房和通風機晝夜不停地運轉。
李寒貼著牆根,避開了兩組巡邏憲兵的視線。
他現在的身份是田中,一個送草料的卡車司機。但他那雙隱藏在帽簷下的眼睛,卻如同尋找獵物的孤狼。
千麵之影人皮麵具完美地貼合在他的臉上,連毛孔都清晰可見。除非有人趴在他臉上做基因檢測,否則誰也認不出這個一臉猥瑣笑容的田中,就是那個讓整個關東軍聞風喪膽的幽靈。
係統雷達精準地反饋著敵情,前方左轉進入側門,距離動力室還有30米。門口有兩名守衛,內部有三名技術人員。
李寒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他並沒有直接硬闖,而是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