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球瞬間吞噬了駕駛室,整輛卡車像是一個被踢飛的鐵皮罐頭,猛地向後翻起,重重地砸在地上。車鬥裡那些穿著防化服、抱著資料箱企圖逃竄的日軍研究員,瞬間被爆炸的衝擊波和飛濺的彈片撕成了碎片。
燃燒的殘骸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李寒麵無表情地拉動槍栓,巨大的彈殼帶著滾燙的溫度跳出,落在滿是積雪的水泥地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瘋狂刷屏,但他此刻無暇顧及。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這東北的嚴冬。
下方,第100部隊的基地已經徹底淪為修羅場。
高濃度的鼠疫氣溶膠順著暖氣管道和通風係統,已經完成了全覆蓋。那些沒有死在第一波急性發作中的日軍,此刻正經曆著更恐怖的折磨。
有人發瘋般地抓撓著自己的喉嚨,直到皮開肉綻;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嘔吐著黑紅色的血塊;還有人試圖舉槍自儘,卻因為劇烈的抽搐連扳機都扣不動。
但這還不夠。
李寒很清楚,這種生化基地裡,一定有緊急避難所或者獨立的空氣循環係統。那些核心的惡魔,那些掌握著核心數據的高級研究員,可能還活著。
斬草,必須除根。
李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吉利服,像一隻巨大的壁虎,順著天台外側的排水管道滑了下去。
落地無聲。
此時的基地大院裡,到處都是屍體和垂死掙紮的傷兵。李寒開啟了係統的敵我識彆雷達,紅色的光點在視野中密密麻麻,但大部分光點的亮度都在迅速黯淡——那是生命力在流逝的標誌。
隻有在主實驗樓的地下區域,還有一團聚集在一起的紅點,亮度依舊刺眼。
果然躲在地下。
李寒冷笑一聲,身形如電,穿梭在混亂的營區中。
一名滿臉膿包、雙眼充血的日軍曹長搖搖晃晃地從角落裡衝出來,手裡揮舞著一把指揮刀,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殺……殺……
噗噗噗!
李寒看都沒看他一眼,手中的短劍輕輕一顫,三發子彈呈品字形貫穿了對方的胸口。
那名曹長向後倒去,屍體摔在雪地裡,激起一片紅色的雪霧。
李寒跨過屍體,直奔主實驗樓。
主實驗樓的大門緊閉,但這難不倒李寒。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塊C4塑膠炸藥,熟練地貼在門鎖位置,設定好延時,然後閃身躲到承重柱後。
轟!
大門被暴力破開,煙塵彌漫。
李寒端著槍衝了進去。
實驗樓內部的景象比外麵更加駭人。這裡是病毒最先爆發的地方,走廊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穿著白大褂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化學藥劑混合的味道。
李寒屏住呼吸,雖然他有係統兌換的百毒不侵體質,但這股味道依然讓他感到生理性的厭惡。
根據雷達指示,幸存者在地下二層。
他順著樓梯向下,軍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在這個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剛轉過樓梯拐角,兩道強光手電的光束猛地照了過來。
什麼人?!